眾人這才注意到,白石的指尖還殘留著點符紙燃燒後的金粉,顯然是他剛才無意識用力時,把那張通訊符給捏碎了。
“小兔子乖乖,不開不開我不開,媽媽沒回來,誰來也不開——”
兒歌還在單曲迴圈,整個休息區的目光都聚焦在玄靈靈身上。有好奇,有憋笑,還有不明所以的困惑。連路過的裁判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個穿著道袍、手機鈴聲是兒歌的奇怪女生。
玄靈靈深吸一口氣,終於按停了手機。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高冷掌門的架子,可惜泛紅的耳根出賣了她的窘迫:“咳,這是……加密通訊的提示音。”
“加密通訊?”金太郎眨巴著大眼睛,顯然沒聽懂,“為什麼要用小兔子加密?”
“因為……”玄靈靈腦子飛速運轉,試圖給自己找個合理的解釋,“因為兔子屬木,與我們靈力波動的頻率最契合!用這個當提示音,能減少訊號干擾,提高通訊效率!”
她越說越順,甚至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謅:“這是嶗山派最新研發的聲波加密技術,結合了五行相生原理,一般人聽不懂其中的門道。”
忍足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是嗎?那還真是……別出心裁。”他顯然沒信,但很給面子地沒戳穿。
白石倒是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還很認真地向玄靈靈道歉:“抱歉,是我太不小心了。需要賠償你一張符紙嗎?”
“不用不用。”玄靈靈擺擺手,心裡卻在瘋狂吐槽——誰能想到她當初給接收符設定提示音時,隨手選了手機裡最幼稚的一首!本來是想等有空了換首正經的道家清心咒,結果忘了個一乾二淨!
龍馬突然舉起手裡的通訊符,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絲笑意:“那這個……捏碎後也是這個提示音?”
“當然不是!”玄靈靈立刻反駁,生怕這群人集體捏碎符紙讓她社死,“你們的符紙頻率不同,提示音也不一樣!比如你的,可能是……松濤聲?”她隨口胡謅了一個聽起來比較符合龍馬氣質的聲音。
“那我的呢?”金太郎立刻追問,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對自己的“專屬提示音”充滿期待。
“你的……”玄靈靈上下打量他一番,想起他那股橫衝直撞的靈力,“大概是……獅子吼?”
“哇!好酷!”金太郎立刻興奮起來,恨不得現在就捏碎符紙試試。
“遠山!”白石趕緊按住他,對玄靈靈投去個抱歉的眼神,“我們會小心保管的。”
這場小風波總算平息下去,但“小兔子乖乖”的陰影顯然籠罩在了玄靈靈頭上。當她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總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還有人假裝不經意地哼起那首兒歌。
“道長,等等。”忍足侑士突然追了上來,手裡還拿著那張通訊符,“關於靈力波動與聲波頻率的關係,我有點疑問……”
玄靈靈腳步一頓,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她現在可不想再討論什麼“加密通訊技術”了。
“下次再說。”她加快腳步,幾乎是落荒而逃,“貧道突然想起還有要事,先走一步!”
看著她幾乎要飄起來的背影,忍足忍不住笑出聲。他低頭看著手裡泛著微光的符紙,指尖輕輕拂過上面的紋路:“還真是個有趣的人。”
不遠處,白石正把新畫的通訊符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裡,金太郎還在纏著他問什麼時候能試試“獅子吼”提示音。龍馬則把符紙夾進了網球拍的護腕裡,低頭時看到護腕上沾著的草屑,突然想起玄靈靈剛才蹲在地上畫陣紋的樣子,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
玄靈靈一路快步走出體育館,直到聽不到任何聲音才停下腳步。她掏出手機,看著背面那張接收符,氣鼓鼓地戳了戳螢幕:“都怪你!下次再用小兔子當提示音,我就把你扔進煉丹爐!”
手機螢幕亮了亮,像是在無聲抗議。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素白的道袍在晚風中輕輕晃動。玄靈靈抬頭看了眼漸漸暗下來的天空,突然覺得今天這場鬧劇好像也沒那麼糟糕。至少,那群網球少年看她的眼神里,少了些敬畏,多了些……像是看朋友的好奇。
“算了算了。”她拍了拍手機,轉身朝公交站走去,“下次給他們畫點更厲害的符,讓他們見識下貧道的真本事!”
至於那首《小兔子乖乖》,當然是第一時間被換成了震耳欲聾的《嶗山道士rap版》。雖然聽起來更奇怪了,但至少不會讓人聯想到紅眼睛白兔子——玄靈靈是這麼認為的。
而此時的體育館裡,四天寶寺的隊員們還在討論那張神奇的通訊符。金太郎舉著自己的符紙,非要讓隊友們猜他的提示音是不是真的獅子吼,白石無奈地扶著額頭,忍足則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試圖用物理公式解釋符紙傳遞訊號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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