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場地的塑膠味混著清晨的露水味，在陽光下蒸騰成奇異的氣息。玄靈靈蹲在網球場中央，手指戳著地面的白線，突然“嘖”了一聲，從帆布包裡掏出支熒光筆，在腳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三角。
“這裡是兌位，屬金，靈力流動最躁。”她頭也不抬地說，筆帽咬在嘴裡含混不清，“乾，記一下座標，北緯35度41分，東經139度46分，誤差不超過半米。”
乾貞治推了推眼鏡，手裡的平板電腦螢幕上正跳動著複雜的資料流，聞言立刻調出衛星地圖：“需要關聯氣壓和溼度資料嗎？昨天的場地勘察報告顯示，這片區域的地磁場有微幅異常。”
“不用那麼麻煩。”玄靈靈直起身拍掉手上的灰，突然原地轉了個圈，裙襬掃過地面帶起細小的塵土，“用你們能聽懂的話說，就是明天這裡會像個被戳破的氣球，靈力亂竄。冰帝那夥人的‘華麗流’打法，本質上就是把靈力往場地邊緣逼，形成類似‘困陣’的效果。”
越前龍馬靠在網柱上，單手轉著球拍，帽簷壓得很低：“所以你要拆了他們的陣？”
“不然呢？”玄靈靈拋給他一張黃色符紙，符紙在空中打著旋兒，被少年精準接住，“總不能看著你們像無頭蒼蠅似的在裡面亂撞吧？上次合宿時，冰帝那個叫忍足的，用反手削球把桃城的靈力引到網前，那手法就帶著點‘鎖靈陣’的雛形，你們當時沒人看出來？”
大石秀一郎捧著筆記本的手一抖，筆尖在紙上劃出長長的墨痕：“那、那不是戰術嗎？忍足同學的控球確實很厲害……”
“是戰術，也是陣法。”玄靈靈從包裡掏出一沓符紙，每張上面都用硃砂畫著不同的符號，“你們打網球講究場地利用，我們修道的講究風水佈局，本質上都是借勢。”她突然把符紙往空中一撒，黃澄澄的符紙像群驚飛的蝴蝶，卻在落地前詭異地停在半空，分別飄向場地的四個角落和網前兩側。
“這六處是子陣節點。”她指著符紙懸停的位置，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和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樣子判若兩人，“明天決賽到第三局時，這些節點會被跡部的‘絕對領域’啟用。到時候你們會覺得腳步發沉，像是踩在棉花上——別以為是錯覺，那是靈力被壓縮後的物理反應。”
越前皺眉捏了捏手裡的符紙，紙質粗糙，上面的硃砂符號摸起來有點硌手，卻透著股說不出的暖意：“這東西真能破陣？”
“玄清觀的‘破陣符’，對付這種小打小鬧的靈力陣，綽綽有餘。”玄靈靈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突然又換回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衝乾貞治擠眉弄眼，“不過乾同學要是想研究，可以賽後把符紙交還給我，我給你留個邊角料做成分分析。”
乾貞治的眼睛亮了：“真的可以嗎？我對硃砂裡的靈力載體很感興趣，或許能開發出新的訓練監測裝置……”
“打住打住。”玄靈靈趕緊擺手，“別把我的符紙搞成你們網球部的實驗品，上次你用雷符的邊角料做電擊訓練器，害得桃城現在看到我就躲，這事還沒跟你算賬呢。”
大石連忙打圓場：“靈靈同學別生氣，乾他也是為了大家能提升實力……話說回來，這些符紙該怎麼用？”
“很簡單。”玄靈靈走到網前，指尖在懸停的符紙上一點，符紙突然化作金色光點沒入地面，只留下淡淡的印記，“明天我數到三，你們同時往符紙印記的方向發力——不用太大勁，發個球或者揮個拍就行，關鍵是讓自身靈力和符紙共振。記住，必須同時啟用，差一秒都沒用。”
她把剩下的符紙分發給三人：“越前，你守東邊的震位，屬木，跟你的外旋發球氣場最合。乾，北邊坎位歸你，水系靈力，正好剋制冰帝那夥人的火屬性打法。大石，西南坤位交給你，土屬性，穩住陣腳全靠你了。”
三人依言接過符紙，指尖觸到符紙的瞬間，都隱約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手臂往上爬。越前低頭看著符紙上的符號，突然想起昨天天台上的靜心訣，那股平穩的氣流似乎和此刻的暖流有種奇妙的呼應。
“還有誰需要？”玄靈靈拍了拍手，正準備把最後幾張符紙收起來，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真田弦一郎站在看臺入口，黑色的隊服襯得他臉色更沉，手裡還攥著個網球，指節捏得發白。他顯然已經站了很久，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鎖骨處的隊徽上。
“真田同學？”大石驚訝地打招呼，“你也來勘察場地嗎？”
真田沒說話，目光落在玄靈靈手裡的符紙上，眉頭擰成個川字。上次在關東大賽後臺，他親眼見過這丫頭用符紙把失控的發球引向高空，當時只覺得是旁門左道，可此刻看著場地裡若隱若現的金色印記，心底卻莫名升起一絲熟悉感——像極了家族古籍裡記載的“陣眼標記”。
玄靈靈挑眉，把一張破陣符朝他扔過去：“你也來一張？立海大明天的對手是不動峰吧？聽說他們隊裡有個用波動球的，那傢伙的靈力衝擊帶著‘破山陣’的野路子，這符紙對你大概有用。”
符紙在空中劃出直線，真田下意識伸手接住。指尖觸到符紙的瞬間，他猛地攥緊拳頭，像是被燙到似的想扔掉，卻又鬼使神差地鬆了手。
“你不是不信這些嗎？”玄靈靈抱臂看著他，眼裡滿是戲謔，“上次誰說‘網球的勝負只能靠實力’來著？”
真田的耳根悄悄泛紅，別過臉看向場地另一側：“……以防萬一。”
“噗嗤——”玄靈靈沒忍住笑出聲，“真田弦一郎，你還挺心口不一。”
“囉嗦。”真田的聲音硬邦邦的，卻把符紙小心翼翼地摺好，塞進運動服內袋，“立海大不需要這種東西，但……”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謝謝你。”
說完轉身就走，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看臺陰影裡。玄靈靈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衝越前眨眨眼：“瞧見沒？再頑固的傢伙，見識過玄清觀的厲害也得服軟。”
”。人欠想不是只他“：袋拍球進塞紙符把，聲了哼前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