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怎麼說。”玄靈靈聳聳肩，突然指向場地入口，“說曹操曹操到，正主來了。”
跡部景吾帶著冰帝的人走了進來，玫瑰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得晃眼。他一眼就看到了場地上的熒光筆印記，眉頭立刻皺起來：“嗯？這是什麼塗鴉？玷汙本大爺的戰場，膽子不小啊。”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目光在玄靈靈和印記間轉了圈，笑著打圓場：“跡部，大概是清潔人員做的標記吧。”
“是嗎？”跡部的視線落在玄靈靈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玄同學好像對我們的決賽場地很感興趣？”
“還行吧。”玄靈靈踢了踢腳下的印記，“就是覺得這裡的靈力太亂，像沒整理好的衣櫃，看著鬧心。”
“靈力？”跡部嗤笑一聲，抬手理了理額髮，“本大爺的網球不需要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明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絕對的實力差距。”
“拭目以待。”玄靈靈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突然衝他揮了揮手裡的符紙，“對了，提醒你們一句，明天別把靈力繃太緊，小心像氣球一樣炸掉哦。”
跡部的臉色沉了沉，沒再說話，轉身帶著隊員開始熱身。忍足路過玄靈靈身邊時，腳步頓了頓，低聲說：“你在布破陣符？針對跡部的‘絕對領域’？”
玄靈靈挑眉：“你看得懂？”
“略知一二。”忍足笑了笑，“家母研究過東洋古武術，其中就有類似的陣法理論。不過……”他話鋒一轉，“用在網球場上，倒是聞所未聞。”
“這叫創新。”玄靈靈衝他擺擺手，“明天記得看好戲。”
等冰帝的人開始訓練，越前突然開口：“你好像很有把握。”
“不是有把握，是有準備。”玄靈靈仰頭看了看天，雲層流動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些，“你們打網球講究知己知彼，我們修道的講究趨利避害。冰帝的靈力太外放，就像把底牌全攤在桌面上，想不破他們的陣都難。”
乾貞治突然插言：“根據我的資料模型，若破陣符生效，冰帝的發球速度會降低12%，扣殺成功率下降8.7%……”
“別報資料了，聽得頭疼。”玄靈靈打斷他，把帆布包甩到肩上，“走了，去買鯛魚燒，昨天那家店的紅豆餡超足。”
大石連忙跟上：“等等我！靈靈同學，明天的訊號到底是什麼？喊口號嗎？”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玄靈靈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雀躍的調子，“保證比你們喊‘青學加油’有氣勢！”
越前看著她跑遠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球拍袋裡的符紙。陽光透過網眼落在符紙上，硃砂符號像是活過來似的，隱隱流動著微光。他忽然想起昨天天台上的風，還有玄靈靈教他靜心訣時，指尖劃過空氣的弧度。
“喂，越前。”乾貞治湊過來，平板上的資料流突然加快，“你有沒有覺得，玄靈靈的符紙和你的發球氣場，波長很接近？”
越前沒說話，轉身走向場邊，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些。口袋裡的符紙像是揣了顆小小的太陽，暖烘烘的，驅散了最後一絲對決賽的不安。
場地另一端，跡部的發球聲破空而來，帶著凌厲的靈力波動。玄靈靈啃著鯛魚燒從看臺下走過，抬頭看了眼那道銀白色的球影，突然笑著對同伴說：“瞧見沒？靈力太盛，容易折損。明天這陣一破，有他哭的時候。”
大石擔憂地看著她：“這樣會不會不太好？畢竟是比賽……”
“有什麼不好的？”玄靈靈把最後一塊鯛魚燒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他們用陣法陰人在先，我們拆陣在後，公平得很。再說了——”她拍了拍越前的肩膀，“難道你覺得，這小不點需要靠旁門左道才能贏？”
越前的耳朵尖微微發紅，卻沒反駁。
陽光漸漸升高，把網球場曬得滾燙。玄靈靈畫下的印記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像撒在地上的星星。遠處傳來冰帝隊員的呼喊聲和球拍擊球的脆響，與青學三人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決賽前夜特有的韻律。
玄靈靈回頭望了眼那片場地，突然掏出手機給真田發了條簡訊：【符紙記得貼身放，別被汗水弄溼了，笨蛋。】
幾秒鐘後，手機震動起來，只有簡單的兩個字：【知道。】
她笑著把手機塞回兜裡，加快腳步跟上前面的同伴。風從街角吹過來，帶著鯛魚燒的甜香和遠處網球場的塑膠味，像在預告著明天那場註定不尋常的比賽。而那些藏在場地角落的破陣符，正靜靜等待著被啟用的時刻，準備在少年們的球拍揮動間，掀起一場看不見的靈力風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