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日的陽光帶著灼人的溫度，把露天球場烤得像塊巨大的鐵板。看臺上的歡呼聲浪幾乎要掀翻頂棚，菊丸英二的貓叫式加油混在其中，格外刺耳。玄靈靈叼著根冰棒蹲在觀眾席後排，冰棒紙被她揉成小團捏在手裡，視線卻死死盯著冰帝替補席角落那個戴髮帶的女生。
“九菊咲那丫頭的靈力波動不對勁。”她突然戳了戳身邊的乾貞治，“你看她左手無名指上的銀戒指，是不是在反光？”
乾貞治推了推眼鏡，平板電腦的鏡頭立刻對準了那個方向：“光譜分析顯示，戒指表面有不規則能量反射，頻率與昨天記錄的場地地磁場異常吻合。”他頓了頓，調出一組波動圖，“而且，她的呼吸頻率很穩定，每分鐘12次，明顯在維持某種發力狀態。”
“那不是發力，是在催動陣眼。”玄靈靈把冰棒棍精準地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拍了拍手站起身，“這丫頭比我想的急，居然在第一局就敢動子陣。”
話音剛落，球場上突然掀起一陣詭異的熱浪。原本流通的風像是被無形的牆擋住，越前龍馬揚起的帽簷猛地墜下來，貼在他汗溼的額頭上。他正準備接跡部景吾的發球，手腕卻莫名一沉，球拍差點脫手——空氣彷彿變成了摻了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滯澀感。
“嘖。”越前低罵一聲，強行扭轉手腕把球打回去，落地時卻發現自己的腳步比預想中慢了半拍。那球擦著邊線飛出界外，引來冰帝陣營的歡呼。
跡部理了理額髮，玫瑰金色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油光：“怎麼了，越前？這就跟不上本大爺的節奏了？”他說話時，喉結滾動的頻率異常均勻，像是在配合某種韻律。
玄靈靈在看臺上眯起眼，指尖快速掐了個訣。她能看見六道淡紫色的光帶從場地六個角落升起，在半空交織成網，把整個球場罩在裡面。九菊咲坐在替補席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每敲一下，那些光帶就收緊一分。
“太犯規了吧！”大石秀一郎在球員通道入口急得團團轉，手裡緊緊攥著那張破陣符，“這才第一局啊，怎麼就……”
“急什麼。”玄靈靈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這裡，手裡還拎著袋剛開封的薯片，“提前啟動有提前啟動的好處，根基不穩，正好一鍋端。”她把薯片塞給大石，拍了拍他的肩膀，“去通知越前和乾，按原計劃，但是把訊號改成拍三次球。”
“拍三次球？”大石愣住了。
“對，就像這樣。”玄靈靈撿起地上的網球，在掌心連拍三下，清脆的響聲在凝滯的空氣裡格外清晰，“聽到這個聲音，立刻啟用符紙。記住，要用你們打球時的靈力去催動，別用蠻力。”
大石點點頭，攥著符紙快步跑向場邊。玄靈靈望著他的背影，突然轉頭看向球員通道的陰影處：“真田同學，躲在那兒當柱子嗎？”
真田弦一郎從陰影裡走出來，黑色隊服的領口已經被汗水浸溼。他手裡捏著那張昨天收下的破陣符，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冰帝的做法，有失 sportsnship（體育精神）。”
“競技體育嘛，總有人想走捷徑。”玄靈靈挑眉，“怎麼，立海大的比賽也受影響了？”
“不動峰的橘桔平，他的波動球裡混了‘震靈訣’。”真田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剛才第二局，柳生的球拍差點被震碎。”
“看來今天是陣法大亂鬥啊。”玄靈靈啃著薯片笑出聲，“那你還愣著幹嘛？等你的隊員被震成腦震盪？”
真田沒說話，但攥著符紙的手緊了緊。他轉身要走，卻被玄靈靈叫住：“喂，啟用的時候想著‘穩’字，你們立海大不是最講究‘靜若處子’嗎？對，就用那種感覺灌進符紙裡。”
真田的腳步頓了頓，算是預設，很快消失在通道另一頭。玄靈靈望著他的背影，把最後一片薯片扔進嘴裡，拍了拍手走向看臺。現在，就等那個訊號了。
球場上的情況越來越糟。越前龍馬的外旋發球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球在空中飛行的軌跡都變得有些扭曲。他能感覺到胸口像是壓著塊石頭，每次揮拍都要額外花力氣對抗那股無形的阻力。
“越前！”大石在場邊大喊，悄悄比了個三的手勢。
越前的帽簷下，眼睛亮了亮。他假裝調整球拍線，指尖摸到了口袋裡的破陣符，那股熟悉的暖意正在慢慢升溫。對面的跡部似乎察覺到什麼，突然加大了發球力度，銀白色的網球帶著凌厲的風聲砸過來，空氣都被撕裂出尖銳的呼嘯。
“就是現在！”
越前猛地側身，沒有去接那個球，而是反手將球拍在地面連敲三下。
“咚、咚、咚——”
清脆的響聲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連鎖反應。乾貞治在邊線處用球拍輕磕地面，大石在網前做出同樣的動作，甚至連遠處另一個球場的方向，也傳來三聲隱約的敲擊聲。
幾乎在同一時刻，四張破陣符同時亮起紅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