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的月光帶著股滲人的涼意,斜斜地照進稻荷分社的內殿。玄靈靈蹲在橫樑上,道袍的下襬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手裡的靈力記錄儀螢幕泛著幽藍的光,指標像瘋了似的轉圈。
“陰氣濃度超標三倍。”她對著耳麥低聲說,聲音壓得比蚊子哼還輕,“這群傢伙在搞大場面,陣眼在神龕後面。”
橫樑下,跡部景吾靠著朱漆柱子,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枚銅錢——那是玄靈靈給的“陽錢”,能擋住低階穢氣。“本大爺倒要看看,一群雜魚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忍足侑士蹲在走廊陰影裡,筆記型電腦螢幕映著他的側臉,上面是即時分析出的陣法輪廓:“根據靈力流動軌跡,像是‘返魂陣’的變種。用十二盞陰燈引氣,神龕當陣眼,夠老套的。”
“老套才可怕。”不二週助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他手裡把玩著顆網球,月光在他淺藍色的眼睛裡投下細碎的影,“越老套的陣法,往往越難破解。”
內殿中央,五個穿著黑色和服的人正圍著神龕唸唸有詞。神龕上擺著個黑陶罐子,罐口飄出縷縷黑煙,在半空中聚成個模糊的獸影——尖耳,長尾,渾身裹著黑霧,正是九菊咲那隻白狐式神的輪廓,只是比之前見到的猙獰百倍。
“快了……就快成功了……”戴斗笠的男人聲音嘶啞,手裡拿著把血匕首,正往燈油裡滴著什麼,“只要復活白狐大人,我們就能重振九菊派!”
“重振你個頭。”玄靈靈在橫樑上翻了個白眼,對著耳麥說,“準備行動。桃城、菊丸,把外面那幾個放風的解決掉,動靜小點。”
“收到!”耳麥裡傳來桃城武壓低的興奮聲,接著是布料摩擦的輕響和兩聲悶哼——看來是得手了。
玄靈靈深吸一口氣,從道袍口袋裡摸出三張黃符,指尖在符紙邊緣快速劃過,符紙瞬間泛起淡金色的光。“忍足,干擾他們的聽覺;跡部,準備用‘陽錢’破他們的護身氣;不二……”
“我會看好神龕。”不二的聲音帶著笑意,手裡的網球突然彈出,精準地撞在走廊的風鈴上。
“叮鈴——”
清脆的鈴聲在死寂的神社裡炸開,內殿的黑衣人齊刷刷回頭。就在這瞬間,忍足開啟筆記本上的聲波干擾程式,尖銳的高頻噪音透過隱藏的音箱傳出,刺得人耳膜生疼。
“動手!”
玄靈靈從橫樑上躍下,像片落葉般輕盈落地,三張“破幻符”同時甩出,精準地貼在三盞陰燈上。燈焰“噗”地熄滅,半空中的狐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黑霧淡了幾分。
“是你!清靈宗的小丫頭!”斗笠男又驚又怒,揮著血匕首衝過來,“壞我大事,拿命來!”
“就憑你?”玄靈靈側身躲過,指尖凝聚的靈力打在他手腕上,血匕首“噹啷”落地。她順勢一腳踹在他膝蓋後彎,看著他狼狽跪地,突然切換成沙雕模式,“大哥,都什麼年代了還玩復活?沒看最新的動漫嗎?復活的角色要麼失去記憶,要麼變成反派,有一個算一個,全是悲劇收場!”
“你懂什麼!”另一個黑衣人甩出張符咒,黑氣化作毒蛇撲來。
“雕蟲小技。”跡部景吾彈指飛出銅錢,“陽錢”撞上蛇頭,黑氣瞬間潰散,“本大爺的銅錢,比你的破符咒華麗一百倍。”
忍足已經繞到神龕側面,筆記本螢幕上的陣法圖突然變紅:“靈靈,他們在強行催陣!罐子裡的邪氣快壓不住了!”
神龕上的黑陶罐劇烈震動起來,罐口的黑霧噴湧而出,狐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紅光。玄靈靈注意到,神龕底座刻著繁複的符文,正源源不斷地吸收著陰燈的邪氣,像臺劣質的抽水機。
“那是陣眼!”她大喊著衝向神龕,“破了它就行!”
兩個黑衣人立刻擋在神龕前,手裡的符咒化作黑網罩來。不二週助突然從斜刺裡衝出,手裡的網球帶著旋轉飛出,精準地撞在黑網上——不是用蠻力,而是用巧妙的旋轉讓網眼錯開,露出個剛好能過人的縫隙。
“謝了,不二!”玄靈靈鑽過縫隙,指尖在道袍上一摸,掏出張閃著金光的符紙。這是她特意畫的“破魂符”,用了三錢硃砂混著自己的精血,專門剋制這種陰邪陣法。
“休想!”斗笠男爬起來,抱著最後一盞陰燈撲過來,想同歸於盡。
“桃城!”玄靈靈喊道。
“交給我!”桃城武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緊接著是破空聲——他居然把網球拍當飛盤扔了過來,精準地砸在斗笠男後腦勺上。
趁著黑衣人倒地的瞬間,玄靈靈縱身躍上神龕,舉起“破魂符”對準黑陶罐。符紙上的金光與罐口的黑霧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油炸冰塊。
”!破,法借坤乾,極無地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