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大賽決賽的體育館裡，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青學的新人組合正被對手死死壓制在底線，汗水順著少年們的下巴滴落，砸在塑膠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玄靈靈手裡的靈脈記錄儀發出急促的“嘀嘀”聲，螢幕上代表青學的兩條綠線被對方的紅線擠壓得幾乎貼在一起。
“不行，他們的靈力亂了。”玄靈靈皺著眉，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欄杆。那個叫小川的“溪流型”靈力新生，此刻的靈力軌跡像被狂風攪亂的水面，連最擅長的切削球都帶著明顯的顫抖；他的搭檔，那個“火山型”發球手，此刻卻像座快要熄滅的爐子，靈力波動微弱得幾乎測不到。
清風舉著他的塑膠羅盤，小臉憋得通紅：“是那個戴頭帶的！他在用‘鎖靈術’！每次靠近網前，小川師兄的靈力就會被壓制！”
“那是‘網前截擊’，不是鎖靈術。”玄靈靈哭笑不得，卻沒心思糾正他。對方的雙打組合確實經驗老到，總能在青學新人靈力轉換的間隙打出致命一擊，就像精準掐滅燭火的手指。
看臺上的青學加油區已經開始有人坐不住了。幾個低年級的女生攥著應援棒，緊張得指節發白；乾貞治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複雜的光——他的資料分析早就顯示，這場決賽會異常艱難。
玄靈靈的指尖在靈脈記錄儀的螢幕上滑動，調出小川和搭檔的基礎資料。三個月前的記錄還歷歷在目：「小川：靈力穩定性30%，建議加強抗壓訓練」「佐藤：靈力爆發力70%，但續航不足」。現在這兩個數字分別變成了65%和80%，可在全國大賽決賽的高壓下，這些進步彷彿被無形的手抹去了。
“他們需要點東西...比如...”玄靈靈的目光掃過休息區空著的座位，那裡本該坐著畢業的前輩們，“比如一點底氣。”
她突然掏出手機，螢幕在陽光下亮得刺眼。手指在通訊錄上滑動，停在那個熟悉的分組——「網球部的靈力樣本們」。
訊息編輯框裡，她敲下一行字：「全國大賽決賽，青學新人快被打哭了。你們的學弟很努力，但好像缺了點‘靈力共振’。地址發你們，來不來？」
傳送鍵按下的瞬間，靈脈記錄儀突然閃了下紅光——小川的回球出界，對方拿到了賽點。
“師姐！他們快輸了！”清風拽著她的袖子，塑膠羅盤的指標歪成了S形，“我們要不要幫他們？我這裡還有師父給的‘聚力符’！”
“不能用。”玄靈靈按住他掏符紙的手，眼神異常堅定，“這是他們的戰場，得自己贏回來。我們能做的，是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打。”
白澤像是聽懂了她的話，從她腿上跳下來，蹲在欄杆上對著青學休息區的方向發出一聲清亮的嘯叫。那聲音穿透喧鬧的賽場，正好落在小川耳邊。少年愣了一下，原本慌亂的眼神突然定了定。
“嘀嘀——”靈脈記錄儀的螢幕上，小川的綠線微微彈起了一絲。
不到十分鐘，體育館的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最先出現的是桃城武，他嘴裡還叼著沒吃完的鯛魚燒，運動服的拉鍊都沒拉好：“在哪在哪？哪個混蛋欺負我們青學的新人？”
緊隨其後的是大石秀一郎，他手裡還攥著剛從公司借來的資料夾，領帶歪在一邊：“靈靈，情況怎麼樣？我們剛結束會議就趕來了。”
“你們可算來了。”玄靈靈朝他們招手，嘉賓席第一排瞬間騰出一片空位。
不二週助笑眯眯地晃著相機，鏡頭先對準了場上膠著的比分：“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小川君的進步很大呢，上次見他，連發球都還會出界。”
“那是我教他貼了‘穩心符’。”玄靈靈得意地揚下巴，沙雕模式上線，“不過現在看來，符咒不如前輩們的臉管用。你看，佐藤的靈力開始回升了。”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個“火山型”新人似乎聽到了桃城的大嗓門，原本低垂的肩膀突然挺直，發球的力道明顯加大，連對手都被這記突如其來的爆發驚得後退半步。
靈脈記錄儀的螢幕上，代表佐藤的綠線突然向上竄了一截，邊緣還泛起淡淡的金光。
“這是...‘靈力共鳴’？”清風瞪大了眼睛，把塑膠羅盤舉到眼前，“前輩們的氣場和新人的連起來了！像條鏈子！”
“差不多，”玄靈靈調出四人的靈力圖譜，果然看到四條線隱隱交織在一起，“這就是團隊的力量。當年你們打全國大賽時，也是這樣互相借氣場的，只是你們自己沒察覺。”
她的話剛說完，入口處又傳來一陣華麗的咳嗽聲。跡部景吾倚著門框，玫瑰金的髮絲在燈光下閃著光：“本大爺聽說有人需要‘華麗的支援’？”
“誰跟你說的？”玄靈靈挑眉。
“忍足看到你的訊息，說青學的小傢伙們快撐不住了。”跡部走到嘉賓席，視線掃過場上，“確實打得夠難看的，不過...比你們當年第一場好多了。”
“喂！”桃城不滿地嚷嚷，“我們當年可是拿了冠軍的！”
“那是因為本大爺讓了你們半分。”跡部勾起嘴角，卻在小川打出一記漂亮的截擊時，不自覺地握緊了摺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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