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大賽開幕式的歡呼聲浪差點掀翻體育館的屋頂。玄靈靈坐在嘉賓席第一排，手裡的靈脈記錄儀正“嘀嘀”作響，螢幕上跳動的綠色波紋像片沸騰的草地——這是高密度陽氣聚集的特徵，比她在青城山參加的百年法會還要旺盛三倍。
“師姐，這裡的氣場比山門的聚靈陣還強！”清風扒著欄杆，小道士的道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手裡的塑膠羅盤指標又在瘋狂打轉，“好多術法高手！那個紅頭髮的，他的‘烈火訣’快練到第九重了！”
玄靈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向日嶽人正在熱身，每記跳躍都帶著淡淡的紅光。她忍不住笑出聲，沙雕模式自動啟動：“那是冰帝的向日，他練的是‘跳躍扣殺’，不是烈火訣。你再這麼喊，跡部要過來跟你理論‘華麗度’了。”
白澤蹲在她腿上，對著場上的人群輕輕嗅了嗅，突然豎起耳朵——青學的隊伍正從通道里走出來。桃城武舉著球拍揮得老高，龍馬的帽簷壓得很低，卻還是一眼就瞥見了嘉賓席上的玄靈靈。
“特邀顧問？”龍馬的口型無聲地說，眼神里帶著點揶揄。
玄靈靈對著他舉了舉記錄儀，螢幕上立刻跳出他的混沌靈力圖譜，旁邊用熒光筆寫著“待解之謎”。這是她特意做的惡作劇，昨天熬夜把所有選手的靈力分析圖都改成了表情包風格，龍馬的那張配了個“我最拽”的貓咪貼紙。
“師姐，你看青學那個穿新人制服的！”清風突然拽她的袖子，塑膠羅盤差點脫手，“他的靈力波動和上次我們測的不一樣了！變得...變得圓融多了！”
玄靈靈立刻切換成高冷掌門模式，鏡頭對準場上那個略顯緊張的少年——是三個月前她用記錄儀分析過的“溪流型”靈力新生，當時還在為切削球總出界而煩惱。此刻少年正對著牆壁練球，每記回球都帶著柔和的白光，靈力軌跡像條被馴服的小溪，順著球路穩穩流淌。
“進步挺快啊。”玄靈靈的指尖在螢幕上輕點，調出三個月前的資料對比，“從‘散亂型’變成‘凝聚型’了，看來沒少練。”
靈脈記錄儀突然發出一陣悅耳的“叮咚”聲，螢幕邊緣亮起圈柔和的綠光，像串跳動的螢火蟲。這是玄靈靈新開發的功能——當檢測到符合“潛力預測”的靈力突破時，會自動觸發慶祝模式。
“它這是...在高興？”清風瞪大了眼睛，把自己的塑膠羅盤湊過去，“連鐵盒子都知道為他開心？”
“不是開心，是資料匹配度達標了。”玄靈靈嘴上解釋著，心裡卻有點發燙。這臺被她拆了又裝、貼滿符咒的舊機器，好像真的沾了點人氣，連慶祝的綠光都比平時亮了些。
開幕式後的第一場比賽，青學對陣去年的黑馬學校。當那個“溪流型”新生作為替補上場時，看臺上的青學正選們都坐直了身體。
“那不是小川嗎？”桃城武搓著手，“這小子居然能上全國大賽！”
“是玄靈同學幫他分析過靈力軌跡的那個。”大石翻著筆記本，“她說他適合打防守反擊，沒想到進步這麼快。”
玄靈靈的記錄儀對準小川，螢幕上的靈力曲線平穩得像湖面。直到對方打出記刁鑽的高壓球，小川突然側身，球拍像長了眼睛似的精準攔截，回球擦著網柱落在界內——那瞬間，他手腕處的白光突然暴漲，形成道優美的弧線。
“好球！”看臺上爆發出歡呼。
玄靈靈的記錄儀“嗡”地一聲，綠光瞬間鋪滿整個螢幕，連帶著她手腕上的硃砂痣都微微發燙。螢幕上彈出一行新資料：「靈力運用效率：89%（較上次提升40%），技能判定：完美切削反擊（溪流型靈力高階運用）」。
“師姐！他的‘柔水訣’練成了！”清風激動得差點站起來，“比我們宗門的灑水小童厲害多了！”
“那叫切削反擊。”玄靈靈笑著把他按回座位，指尖劃過螢幕上閃爍的綠光，“而且，這不是練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她想起三個月前，小川拿著她給的“靜心符”，在網球場練到天黑的樣子；想起他被學長們嘲笑“太軟”時，紅著眼眶卻還是繼續揮拍的樣子。這些畫面突然和此刻螢幕上跳動的綠光重疊在一起，讓她覺得這臺冰冷的機器，好像真的在為少年的成長歡呼。
中場休息時，玄靈靈在選手通道偶遇了龍馬。少年剛打完單打，額角還帶著汗，手裡的網球拍泛著淡淡的金光。
“你的機器很吵。”龍馬指了指她懷裡的記錄儀，剛才小川得分時，這玩意兒的綠光差點晃到他的眼睛。
“說明你的後輩很爭氣。”玄靈靈調出小川的資料給他看，“比某些人當年強多了，至少不會把靈力憋在手腕裡差點受傷。”
龍馬的耳根微紅，轉身要走，卻被玄靈靈叫住：“對了，你的混沌場...我有新發現。”
少年的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卻也沒走。
“上次全國大賽你用這招時，靈力是散的，像碎玻璃。”玄靈靈的聲音放輕了些，高冷掌門的認真模式上線，“剛才熱身時看了一眼，你的靈力開始自己‘粘’起來了，像...像熬到恰到好處的糯米糊。”
龍馬終於轉過身，帽簷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慣常的淡定：“無聊。”但握著球拍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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