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的雲霧像揉碎的棉花，纏在清靈宗道觀的飛簷上。玄靈靈踩著青石板路往上走，白澤跟在她腳邊，時不時停下對著路邊的迎客松低吼——這狐狸在東京待久了，突然回到滿山靈氣的地方，反倒有些不適應。
“小白，別鬧。”玄靈靈拽了拽狐狸的尾巴，帆布包裡的靈脈記錄儀硌得她肩膀有點酸。包裡還裝著給師父的伴手禮：兩盒東京香蕉，一疊靈力研究報告，還有那個藏著龍馬紙條的網球。
道觀門口的銅鈴在風裡叮噹作響，幾個小師弟正蹲在臺階上畫符，看到玄靈靈立刻蹦了起來：“師姐回來啦！”
“師父在嗎？”玄靈靈摸出東京香蕉分給他們，小師弟們捧著包裝華麗的點心，眼睛瞪得溜圓——在山裡待久了，誰見過印著卡通圖案的糕點。
“師父在丹房打坐呢，”最小的師弟舉著半根香蕉，含糊不清地說，“早上還唸叨你呢，說你再不會來，他就要派清風師兄去東京抓你了。”
玄靈靈笑著敲了敲他的腦袋：“就你話多。”
丹房裡飄著淡淡的艾草香。師父正坐在蒲團上，手裡轉著顆油光鋥亮的核桃，見她進來，眼皮都沒抬：“捨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在東京被那些新奇玩意兒勾走了魂。”
“哪能啊師父，”玄靈靈把帆布包放在案几上，熟練地給師父沏了杯青城山老茶，“您看，我帶研究成果回來了。”
她從包裡掏出一疊列印紙，最上面的標題龍飛鳳舞：《現代競技運動中靈力運用的多樣性研究——以網球專案為例》。下面還附著一張光碟，貼著手寫的標籤：“重要靈力樣本影片集錦（含混沌場穩定態）”。
師父放下核桃，戴上老花鏡，慢悠悠地翻著報告。他的手指劃過“火山型靈力”“溪流型靈力”等詞條時，眉頭微微動了動；看到“混沌靈力場”的分析圖，突然停了下來：“這是什麼靈根？陰陽混雜，五行不定，倒像是古籍裡記載的‘先天混元體’。”
“是個叫越前龍馬的少年，”玄靈靈湊過去指著圖譜，“他的外旋發球能引動氣流靈力，最近還練出了穩定版的混沌場——您看這段影片。”
她掏出平板電腦（出發前特意讓清風教了三天才會用），點開龍馬全國大賽決賽的錄影。黃色的網球帶著金色的弧線劃過螢幕，外旋發球擦網而過的瞬間，師父突然“咦”了一聲。
“這靈力軌跡...”師父推了推老花鏡，湊近螢幕，“有點意思。看似雜亂，實則暗藏螺旋，藉助旋轉讓氣流託著靈力走，比我們宗門的‘御風訣’多了層變化。”
玄靈靈眼睛一亮，趕緊補充：“我也是這麼覺得！他這招看著糙，實戰裡特別管用，能讓對手根本摸不清球路。就像...就像把符咒畫在旋轉的陀螺上，誰也不知道它落地時會朝哪個方向。”
“胡鬧。”師父雖然嘴上批評，嘴角卻帶著笑意，“不過這思路確實新穎。我們練靈力講究‘穩’，他們卻偏要‘變’，倒也走出了另一條路。”
他繼續往下翻報告，看到跡部景吾“冰之世界”的分析時，突然指著螢幕上的冰藍色光暈：“這是冰系靈根的具象化吧？只是...太張揚了，純屬浪費靈力。”
“師父您也覺得！”玄靈靈拍著大腿，沙雕模式瞬間上線，“我就說他那招像孔雀開屏，華麗是華麗，實戰裡用處不大。不過他的靈力純度很高，比咱們後山的冰泉還乾淨。”
白澤突然跳上案几，對著平板電腦裡的網球影片低吼。螢幕上正好播放到桃城武的扣殺，紅色的靈力炸開時，狐狸的尾巴都炸成了蓬鬆的雪球。
“這是力量型靈根，”師父指著桃城的身影，“可惜太散，像沒封好的火藥，威力是有，卻不持久。”他頓了頓，看向玄靈靈，“你在報告裡說，能透過訓練讓靈力更凝聚？”
“嗯！”玄靈靈調出桃城訓練前後的靈力對比圖，“您看，他每天加練三百個揮拍後，靈力曲線明顯平滑多了。我還給了他幾張‘聚力符’，雖然他自己畫的符比鬼畫符還難看，但確實有用。”
師父被逗笑了，搖著頭繼續看影片。當播放到不二週助的三重反擊時，他突然抬手暫停：“這孩子的靈力帶著股陰柔勁兒，像山間的霧氣，能繞能纏——倒是和你小時候練的‘纏絲手’有點像。”
“您也看出來了！”玄靈靈興奮地說，“他的‘白鯨’能借助對手的力量反擊，本質上就是用靈力纏住對方的氣場，再原路打回去。我試過用‘破邪符’破解，結果被他的靈力繞得差點收不回來。”
丹房裡的艾草香混著茶香，師徒倆對著平板電腦討論得熱火朝天。小師弟們扒在門縫上偷看，看到平時不苟言笑的師父對著螢幕裡的“小人兒”點頭，都覺得新奇得不得了。
“這個叫幸村的，”師父翻到立海大的比賽影片，指著畫面裡溫和的少年，“靈力裡帶著治癒的氣息，卻能打出‘滅五感’這種招式，倒是矛盾得有趣。”
“他是用靈力暫時凍結對手的感知，不是真的破壞五感。”玄靈靈解釋道，“就像給電腦強制休眠，重啟後就好了。我給他畫過‘康復符’，他的靈力和符咒特別契合，一點就亮。”
師父合上報告，摘下老花鏡，手指輕輕敲著案几：“你這趟東京沒白去。以前總覺得靈力運用就該是打坐畫符，降妖除魔，沒想到在這些半大孩子手裡，還能玩出這麼多花樣。”
他拿起那個藏著紙條的網球，放在手心掂量：“這就是你說的‘混沌場穩定態’樣本？”
“嗯，”玄靈靈點頭，“裡面還藏了點東西，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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