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靈宗的演武場最近有點不對勁。
往日里該練劍的地方，被師弟們畫了圈當作“發球區”；本該貼滿“鎮宅符”的公告欄，現在糊滿了《靈力與揮拍角度關聯分析》《論彈跳高度與陽氣濃度的正相關》；連煉丹房的學徒都開始研究“運動後靈力補充丹”，據說配方里加了東京香蕉粉——這是玄靈靈特意從山下市集淘來的“現代靈力素材”。
玄靈靈蹲在演武場邊，看著小師弟們用桃木劍當網球拍，對著稻草人練習“外旋發球”，忍不住扶額。白澤趴在她肩頭，對著那些歪歪扭扭的靈力軌跡輕輕“嗷”了一聲，像是在嘲笑。
“力度不夠！”玄靈靈站起來，撿起地上的石子扔過去，正好砸中一個師弟的劍穗，“想想越前龍馬的發球！靈力要像擰毛巾一樣轉起來，不是讓你把劍甩飛！”
小師弟嚇得一哆嗦，桃木劍“哐當”落地，正好砸在畫著“邊線”的石灰粉上。“師姐，這太難了！”他哭喪著臉，“《清靈要術》裡沒寫怎麼讓靈力轉著圈走啊！”
“所以要創新！”玄靈靈撿起桃木劍，示範著揮了個標準的發球姿勢，“你看，手腕轉動時，靈力要順著劍穗的方向走，就像這樣——”她指尖靈力微動，劍穗突然在空中劃出個金色的漩渦，“這才是‘外旋’的精髓，比你們死背口訣管用。”
“玄靈師妹，這是在開網球班？”一個溫潤的聲音從演武場入口傳來。
玄靈靈回頭，看到雲逍站在那裡。這位常年雲遊的大師兄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道袍，手裡還拎著個裝滿羅盤的布袋，顯然是剛從山下回來。他的目光掃過演武場，在看到“發球區”標記時，眉毛挑得老高。
“師兄回來啦！”玄靈靈眼睛一亮，沙雕模式瞬間上線，“不是網球班，是‘現代靈力運用實踐課’！你看他們的進步——三師弟的‘風屬性發球’已經能吹動稻草人了！”
雲逍走過來，彎腰撿起一張被風吹落的報告紙，上面印著桃城武的扣殺靈力圖譜，旁邊用硃砂筆寫著“參考此軌跡可最佳化‘烈火符’爆發力”。他忍不住笑出聲：“你這是把清靈宗改成‘網球靈力研究中心’了？師父知道嗎？”
“師父可支援了！”玄靈靈掏出平板電腦，點開師父批註過的報告，“你看，師父在‘混沌場穩定機制’這頁畫了紅圈，還寫‘可借鑑於混元功’呢！”
白澤從她肩頭跳下來，湊到雲逍腳邊，用腦袋蹭他的道袍。這位大師兄常年在外雲遊，身上帶著各地的靈氣，狐狸對這種“雜糅氣場”向來好奇。
雲逍摸著白澤的頭，目光落在演武場角落的稻草人上。那稻草人的胸口貼滿了符紙，有“聚力符”“速行符”，甚至還有張畫歪了的“混沌符”——這是小師弟們模仿龍馬的靈力場搞出來的“創新產物”。
“你們這是...用稻草人當對手練招？”雲逍的語氣裡帶著點不可思議，“當年我在嶗山學道，人家練的是降妖陣，你們倒好，練的是‘網球陣’。”
“這叫與時俱進！”玄靈靈調出一段影片，是青學新人組合的雙打比賽，“你看這兩人的靈力共振，比咱們宗門的‘兩儀陣’還默契。我試過把他們的軌跡畫成符，貼在劍上能讓雙劍合璧的威力提升三成！”
雲逍挑眉：“哦？這麼厲害？那改天我得試試——用你的‘網球符’對付下山的精怪，看看比‘天雷符’管用多少。”
“保證讓你驚喜！”玄靈靈拍著胸脯，突然壓低聲音，“不過師兄你可別告訴別人，這符的靈感來自冰帝的雙打組合，他們的‘華麗靈力’看著花哨，實戰裡可難纏了。”
正說著，二師弟舉著個羅盤跑過來，羅盤指標瘋狂打轉：“師姐！演武場的陽氣濃度超標了！是不是我們練‘扣殺’太用力，驚動地脈了？”
玄靈靈接過羅盤，果然看到指標歪得快要貼到盤面上。她調出靈脈記錄儀對比資料，突然笑了：“不是地脈，是你們把‘火山型’和‘溪流型’靈力混在一起練，兩種氣場撞出火花了——就像桃城和不二雙打時那樣，陽氣能翻一倍。”
雲逍湊過來看記錄儀，螢幕上跳動的曲線讓他想起在江南見到的錢塘潮：“這波動倒是像模像樣...不過你們整天研究這些，還能分清‘降妖符’和‘發球符’嗎？”
“當然能！”玄靈靈從懷裡掏出兩張符，左手黃紙硃砂是“鎮邪符”，右手桑皮紙混雄黃酒是“穩心符”，“你看，這個邊角鋒利的是降妖用的，那個圓潤的是給運動員用的——靈力屬性不一樣，畫法差著三里地呢。”
她突然想起什麼，從帆布包裡翻出個木盒：“對了師兄，給你帶的禮物。”
木盒裡裝著個網球，球面刻滿了道家符文，是玄靈靈結合“外旋發球”軌跡畫的“護身符球”。“這玩意兒比你的羅盤好用，遇到邪祟直接扔過去，靈力能自動循著對方氣場打轉，專治那些滑不溜丟的精怪。”
雲逍拿起網球掂量了一下，指尖剛觸到球面，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旋轉靈力——像極了玄靈靈演示的“外旋發球”。他忍不住笑了：“行啊師妹，把人家打球的招式改成降妖法器，這腦回路夠清奇的。”
“這叫融會貫通！”玄靈靈得意地晃尾巴，“等我把越前龍馬的‘混沌場’徹底解析了，說不定能搞出‘自動追蹤符’，扔出去能自己追著妖怪打，比劍還方便。”
演武場的喧囂驚動了後山的師父。老道拄著柺杖走過來，看著滿地的“靈力研究報告”，非但沒生氣，反而對著雲逍點頭：“你師妹這研究不錯。以前總說靈力只能用來降妖畫符，現在看來，在這些半大孩子手裡，還能玩出這麼多花樣——雲逍你常年在外，見多識廣，正好幫她看看，這成果能不能用到雲遊除祟上。”
雲逍眼睛一亮：“師父是說...用網球靈力對付精怪？”
“試試無妨。”師父指著演武場，“你看他們練得多認真，比背《清心咒》積極多了。玄靈，把你的《現代靈力運用手冊》給你師兄一本，讓他帶在路上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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