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那邊的暑假快要結束了。開學在即,我坐在家裡書桌前,看著日曆上一天天逼近的日期,心裡湧起一陣前所未有的不安。
這種不安很奇怪。我厭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從中學到大學,每次開學前我都會經歷一段“假期綜合徵”,賴在床上不想動,抱怨為什麼要有開學這種東西。但這次不一樣。這次的心慌來得更加猛烈,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臟,隱隱地、持續地施加壓力。
我試圖說服自己:地球那邊家庭幸福美滿,爸媽身體健康,家裡也沒出什麼事;提瓦特那邊更是好得很——我正帶著父母在璃月旅遊,一家三口金髮碧眼走在璃月港街頭,回頭率高得離譜,爸媽開心得天天合不攏嘴。一切都很好。可那種心慌就是揮之不去。
“別搞啊……”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不會真出什麼事吧?”
當天晚上,我在地球睡著後,照常回到了提瓦特。
第二天就是我們返回蒙德的日子了。我和爸媽在璃月港逛了最後一整天——早上吃了早茶,中午去了倚巖殿,下午在港口看了一會商船裝卸貨物,傍晚又去萬民堂吃了一頓香菱特製的送別宴。一切都很好,好得讓我幾乎忘了地球那邊即將開學的焦慮。
晚上回到旅館,我們要了兩間客房——爸媽住一間,我自己住一間。我己經十六歲了,在這個世界也算成年了,跟父母擠一間房實在不太合適。
我躺在柔軟的被褥裡,望著窗外的璃月夜色。月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的花紋。明天就要回蒙德了,假期就要結束了。地球那邊的暑假也要結束了。唉,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不過沒關係——回去之後可以找洛恩打幾架出出氣。
我正要閉上眼睛睡覺,忽然感覺身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床鋪下方驟然浮現出一個泛著藍色光芒的傳送法陣——光芒瞬間吞沒了我的視野,我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拽了下去。
“????什麼情況——!”
話音未落,我己經消失在了客房之中。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西周全是冰冷的鋼鐵牆壁,暗沉沉的金屬表面反射著幽綠色的冷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化學藥水味道,混雜著某種機械運轉時產生的嗡嗡聲。而我——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正漂浮在一個巨大的玻璃罐裡,被一種瑩綠色的液體完全浸泡著。
罐子裡的液體溫熱而粘稠,散發著微弱的熒光。我試著呼吸了一下——居然可以呼吸,這液體不會讓我嗆水,反而像是在透過皮膚首接向我的身體輸送氧氣。
“這是……把老子當標本了?!”
一股怒火從我心底猛地竄起。我一拳砸向面前的玻璃——轟!那層看起來厚實無比的強化玻璃在我面前像是紙糊的一樣,應聲碎裂。綠色的液體嘩啦啦地湧了出去,我踩著一地的碎玻璃和熒光水從罐子裡走了出來,渾身溼透,但毫髮無傷。
“哎呀,這位小姐——不要這麼脾氣暴躁嘛。”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紫色眼睛、黑色頭髮的青年男人站在不遠處,正笑眯眯地看著我。他穿著一身考究的深色衣袍,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老謀深算、精於算計的氣質,像是隨時都在盤算著如何從你身上榨出最後一滴價值。
愚人眾執行官第九席——“富人”潘塔羅涅。
而在他的身旁,還站著另一個人。
那個人有著一頭薄荷色的短髮,臉上戴著一副鳥嘴狀的白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幽深的眼睛。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長風衣,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冰冷而危險的氣息,像是一把被精心打磨過的手術刀——隨時準備好切開什麼東西。
愚人眾執行官第二席——“博士”多託雷。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起來。雖然我在提瓦特的冒險還沒推進到楓丹的劇情,但在地球那邊,我早就把網上的劇情解析和角色背景影片刷了無數遍——我當然知道眼前的這兩個人是誰。博士,本名贊迪克,須彌教令院出身的天才學者,因進行人體實驗被驅逐後加入愚人眾,擅長切片技術和各種禁忌研究,是提瓦特大陸上最危險的人物之一。而富人,至冬國的金融巨鱷,掌控著北國銀行的經濟命脈,是個用錢就能買下整座城市的狠角色。
他們倆同時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把我泡在罐子裡——絕不是來請我喝茶的。
“你們想幹嘛?”我拍了拍身上殘留的熒光液體,冷冷地看著他們。
博士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平靜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學者氣質:“溫婭·萊恩小姐——或者我應該稱呼你為‘棄醫騎士’、蒙德的第五降臨者。我對你的體質非常感興趣。你的身體似乎對深淵力量完全免疫,而且擁有遠超常人的恢復能力和戰鬥能力……”
他停頓了一下,那藏在面具後面的眼睛似乎閃過了一道光:“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研究。作為交換——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金錢、權力、名望、知識——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他的語氣很溫和,甚至可以說是循循善誘。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地撓在人心最癢的地方——他確實很懂人性,也確實很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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