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低聲說，然後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再來。”
我皺起了眉頭：“你打不過我的。”
“我知道。”他說，“但我還是想試試。”
接下來的半小時，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碾壓。我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打倒，他一次又一次地爬起來。他的身體顯然經過了某種強化改造——換成普通人，捱了我那麼多拳早就散架了，但他居然還能站起來。
但他的恢復速度終究跟不上我的輸出速度。半小時後，他終於徹底趴在了地上，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富人在旁邊看完了整場戰鬥——他全程沒有插手，只是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此刻他終於開口了：“哎呀呀……溫婭小姐果然名不虛傳。好吧，我放你離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如何？”
我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他：“放我離開？你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
富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必須補償我，”我叉著腰說，“不然的話——我明天就去告訴千巖軍，說兩個愚人眾執行官在璃月的土地上綁架外國遊客、非法囚禁、試圖進行人體實驗。你說——千巖軍會不會管？璃月七星會不會管？”
富人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露出了一副“我認栽”的表情，從袖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雙手遞到我面前：“這裡是五十萬摩拉——算是給溫婭小姐的賠禮。還請您高抬貴手。”
我接過錢袋，掂了掂——分量十足。
不虧，是富人。出手就是闊綽。
“行吧，這次就放過你們了。”我把錢袋往懷裡一揣，“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可就不是五十萬的事了。”
富人的嘴角抽了抽，但他還是保持著那副商業化的微笑，恭恭敬敬地為我讓開了一條路，甚至還親自為我打開了遺蹟的大門。
走出遺蹟的那一刻，清涼的夜風撲面而來，裹挾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終於從那個充滿藥水味道的密閉空間裡解放了出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遺蹟隱藏在一片荒山之中，外表看起來像是普通的廢墟，誰能想到裡面別有洞天。富人己經不見了蹤影，連同那個被我打趴下的博士一起消失了。怎麼做到的？大概是某種傳送裝置吧。我懶得深究，轉身朝著璃月港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不到一百米，我一不留神，在夜色中撞上了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我趕緊後退兩步，連連道歉。然後我抬起頭，藉著月光看清了面前那人的面容，愣住了。
——鍾離先生。
他穿著一身閒適的深色便服，正站在月光下，像是真的只是在散步。那雙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帶著溫和而沉穩的光芒，正靜靜地注視著我。
“鍾離先生？你怎麼在這裡？”我有些驚訝地問道——現在己經是深夜了，他怎麼會在璃月郊外散步？
鍾離微微嘆了口氣：“年紀大了，有些睡不著，便出來轉轉。”他頓了頓，目光從我溼漉漉的衣服上掃過，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一絲瞭然，“倒是溫婭小友——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從那個方向過來，是去做什麼了？”
“呃……這個嘛……”我一時語塞。
鍾離沒有繼續追問。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其實——巴巴託斯跟我說過你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我的身份吧。”
我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溫婭小友，”鍾離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其實我今晚出來，本是想去救你的。那兩位執行官的行動——我事先收到了一些風聲。”
我心裡一震。
“但我沒想到，你居然能憑自己的力量全身而退。”鍾離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謝謝巖王帝君。”我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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