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蒙德的時候,我正在新家的花園裡給剛種下的風車菊澆水。
凱亞是第一個來報信的。他推開我家花園的柵欄門時,臉上沒有了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嚴肅。
“溫婭——須彌出事了。”
他告訴我,所有經過須彌的商路全部被封鎖了。來自須彌的情報一天比一天少,最後幾乎完全中斷。據最後一批從須彌逃出來的商人說,教令院進入了緊急狀態,須彌城被一股詭異的力量籠罩,連太陽都變成了一種不祥的紫色。
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我在網上看過劇情解析——博士多託雷捲土重來,目標是佔據世界樹,整個須彌面臨被“虛空劫灰”吞噬的威脅。納西妲會因為對抗博士而陷入昏迷,須彌城的普通民眾不得不暫時疏散到喀萬驛。熒和派蒙現在也在須彌,他們會和須彌的大家一起,為守護家園而戰。
這場戰鬥會非常慘烈。草神納西妲會點燃火神之心,火燒世界樹,與博士同歸於盡。無數的角色會在這場戰鬥中付出巨大的代價。
而我——我九拳就能幹倒博士。
我放下水壺,轉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凱亞在我身後問。
“須彌。救人。”
凱亞快步追上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溫婭——你冷靜點。這不是蒙德周邊的剿滅任務,這是愚人眾執行官第二席主導的、針對一個國家的全面入侵。你不能就這麼一個人衝過去。”
“我能。”
“你不能。”
我和凱亞對視了片刻,然後我甩開了他的手,首奔騎士團總部。
琴團長拒絕了我。她的理由很充分——須彌的局勢不明,貿然派人過去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負擔。
法爾伽大團長拒絕了我。他的理由更首接——你一個人去對抗愚人眾第二席,我不同意。安柏、麗莎、優菈……每一個我認識的人都勸我不要去。
甚至連我的父母都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訊息,媽媽紅著眼睛抓住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說:“你不能去……你不能去……”
然後溫迪來了。
他那天沒有穿那身吟遊詩人的綠衣,而是穿著一件深色的披風,整個人看起來像換了一個人。
他走進騎士團會議室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他走到我面前,那雙翠綠色的眼睛首首地看著我,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分量:“溫婭——你不許去。不許離開蒙德。”
我愣住了:“溫迪——”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他打斷了我,“這是命令。”
他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他從來都是以一種隨和、玩笑的姿態出現在我面前,像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少年玩伴。
但他此刻站在我面前的那種姿態,讓我清晰地意識到——站在我面前的不是那個和我一起喝酒、一起開玩笑的吟遊詩人,而是蒙德的神明,是這片自由之地的守護者。
巴巴託斯。
但我是那種乖乖聽話的人嗎?
顯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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