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託斯大人,牛逼。”
我站在那堵風牆前,仰頭望著它高聳入雲的頂端,心裡湧起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三分氣惱、三分無奈、還有西分哭笑不得。
為了阻止我去須彌,風神居然親手在蒙德城外立起了一堵風牆。
他真的很認真地想要保護我。
但我看著那堵牆,咬了咬嘴唇——
“溫迪啊溫迪,”我小聲對著夜空說,“你以為一堵牆就能攔住我嗎?”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後退了幾步,然後深吸一口氣——
一拳轟在風牆上。
風牆劇烈地震顫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但紋絲不動。我又補了一拳,還是沒用。
三拳、西拳、五拳——那堵風牆依然穩穩地矗立在那裡,連一絲裂痕都沒有出現。我喘著粗氣停下了手,盯著那堵風牆,心裡終於生出了一絲挫敗感。
溫迪是認真的。他真的不想讓我去。
我正站在風牆前琢磨著要不要再試一次的時候,一陣熟悉的風拂過我的身邊。
“我就知道你會來。”
溫迪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我回過頭——他正站在不遠處的草地上,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輪廓。
他雙手抱在胸前,看著我,表情中帶著一種“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瞭然。
“我認識的小溫婭,從來都不是一個會乖乖聽話的孩子。”他走到我身邊,和我並肩站在那堵風牆前,抬頭望著那層流轉著青光的屏障,“但我還是得試一試。”
我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溫迪——你知道我能打贏他。我九拳就能幹倒他。”
“我知道。”溫迪說,“我相信你真的能九拳幹倒他。”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去?”
溫迪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像是風穿過樹葉的縫隙:“溫婭——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去了須彌,會發生什麼?”
“我會打敗博士,救下納西妲,拯救須彌。”
“然後呢?”溫迪轉過頭看著我,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你一個降臨者,九拳幹翻了愚人眾第二席——這件事會傳遍整個提瓦特。到時候,所有注視著這片大陸的目光都會聚焦到你身上。至冬國會盯上你,深淵會盯上你,天理會盯上你——”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溫婭——你準備好面對那些目光了嗎?”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你很強,”溫迪說,“我從來沒有質疑過這一點。但強,和準備好面對整個世界的惡意——是兩回事。”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頭:“我不是不信任你的力量。我是擔心你還沒有準備好承擔那些力量帶來的代價。”
我沉默了。
那天晚上,我沒有突破那堵風牆。不是因為我沒有辦法——如果我真的下了決心,我可以用連續不斷的攻擊一點一點地磨損它,總能在天亮前打出一個缺口。但溫迪的話讓我停下了腳步。
他說的有道理。我還沒有想好那些後果。我回到蒙德城的時候,天色己經開始發白了。我沒有回騎士團,也沒有回家,而是坐在城門口附近的一棵樹下,抱著膝蓋,望著那堵在晨光中逐漸變得透明的風牆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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