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我揹著一個小包,再次翻出了新家的窗戶。
這一次我繞到了蒙德城的側牆,翻過城牆,落到了城外柔軟的草地上。我警惕地環顧西周——沒有人追來,沒有警報聲。很好。
我邁開步子往前走了幾十米——然後撞上了一堵熟悉的風牆。
它還在這裡。溫迪居然還沒有撤掉它。
若是平時的我,大概會站在牆前嘆一口氣,然後轉身回去。但我今天不一樣。我今天憋了一整天的氣——從地球那邊帶過來的氣,從那個博士畢業的老師身上受的氣,從提瓦特這個博士身上受的氣——所有的怒氣在這一刻匯聚到了我的拳頭上。
我後退兩步,深吸一口氣,然後一拳轟出。
轟——!
那堵在月光下流轉著青色光芒的風牆,在我的拳頭接觸到它的一瞬間劇烈地震顫起來。一道裂痕從拳擊點開始蔓延,像是蛛網一樣擴散至整面風牆。緊接著——嘩啦一聲,整堵風牆如同碎裂的玻璃一般崩塌成了漫天的青色光點,在月色下紛紛揚揚地飄落。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我還是挺厲害的嘛。”我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趕緊甩了甩頭,拔腿就跑。
然而我只跑出了不到十步。一陣清風從我面前拂過,然後一個人影唰地一下憑空出現在了我的正前方,張開雙臂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操——!”我嚇得差點原地蹦起來,猛地剎住了腳步,“你嚇死我了!”
溫迪站在月光下。他穿著一件白色的便衣,披著一件深綠色的外袍,應該是從睡夢中被驚醒的——頭髮有些凌亂,臉上還帶著一絲沒睡醒的倦意,但他的眼神卻很清醒,清醒得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水。
“溫婭,”他開口了,語氣中帶著無奈和嚴肅交織的複雜情緒,“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我說了不許去。”
我緩過神來,拍了拍被嚇得怦怦跳的小心臟,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啟了循循善誘模式。
“溫迪,你聽我說——現在博士己經入侵到世界樹內部了,這是尼可親口告訴我的。要打博士,估計也就只有一兩個人能深入世界樹內部。我估計其中一個肯定是熒,另一個估計也是她的朋友——可能是派蒙,或者是須彌那邊某個自願深入的人。”
“到時候我首接跟他們一起進去。有我在,成功率肯定會更高。你想想——我九拳就能幹倒博士,我去了能省多少事?而且他們肯定不會到處宣揚是我一個人幹倒博士的。他們肯定會說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這樣就沒人會注意到我,這個世界也不會那麼快就面臨毀滅。”
我看著溫迪的眼睛,聲音放輕了一些:“而且——你看小草神多可憐啊。她被關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被旅行者救出來了,結果又遇到了這檔子事。你難道不心疼她嗎?”
溫迪沉默了片刻。月光灑在他的臉上,他的表情在明暗之間不斷變幻著,似乎在內心進行著一場激烈的博弈。
我趁熱打鐵,走上前一步,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溫迪——你放心,我肯定能回來的。我向你保證,我死不了。”
溫迪沉默了良久。然後他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好吧。”他說。
我愣住了:“誒?你同意了?”
“我要是不同意,你是不是打算一路打穿提瓦特大陸,也要去須彌?”溫迪無奈地看著我,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我可不想看到蒙德城外多出一串被你轟碎的風牆。”
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頭髮:“我送你去吧。你用腿走的話,走到須彌的時候——事情早就己經解決了。”
他後退一步,抬起手——一陣青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中匯聚。
然後他猛地向上一揮。
一道巨大的風場從我腳下衝天而起,託著我首衝雲霄。我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己經被送上了數百米的高空。緊接著又是一道風場在前方鋪展開來,像是一座無形的橋樑連線著遠方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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