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帶進了楓丹的審判庭。高大的穹頂,肅穆的氛圍,旁聽席上坐滿了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被告席上——我和溫迪。
審判席上坐著一個人。他的身形修長而挺拔,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後,面容俊美卻毫無表情。
他的眼睛是一種奇特的、如同審判日般冷酷的紫藍色,在看到我身旁的溫迪時,那雙眼睛微微收縮了一下——他認出溫迪來了,那維萊特確實認識風神,他不可能認錯。
完了,這下完蛋了。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那維萊特沒有在審判庭上揭穿溫迪的身份,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明顯的敵意。
他只是公事公辦地開口:“溫婭小姐——根據楓丹法律,你有兩個選擇:一,申請決鬥,用劍與血來證明你的清白;二,接受審判,由本庭來裁決你的命運。”
他的聲音平穩、冷靜、不帶任何感情,我卻聽到了臺下觀眾席的一片低聲議論:
“那個小姑娘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應該會選擇接受審判吧?”
“要是在監獄裡關幾年也挺慘的……”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朗聲說道:“我申請決鬥。”
整個審判庭安靜了一瞬間。然後——臺下爆發出了一陣喧譁。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在他們的眼中,我大概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放著好好的審判不走,非要去決鬥送死。
笑死,他們看不起誰呢?
溫迪拉了拉我的袖子,低聲說:“要不讓爸爸替你去?”
我搖了搖頭:“不用。爸,我可是一拳超人,要是你出手暴露了身份,那就真的完了。”
溫迪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去吧。”
克洛琳德站在決鬥場上。她拔出了腰間的細劍,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她的目光掃過我空蕩蕩的雙手,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我沒有帶任何武器,甚至連一把匕首都沒有帶。我就那樣空著雙手站在她的對面。
她的表情變得複雜了起來——那是一種憐憫和無語交織的目光,她大概己經認定我是一個把決鬥當兒戲的傻女孩兒了。
“你確定要空手和我打嗎?”克洛琳德問我,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忍。
“確定。”
我向前踏出一步,出拳。
第一拳,我將她擊退了三步。
她的表情從不屑變成了驚訝。
第二拳,我將她的劍打飛了,她空門大開,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第三拳,她倒在了地上,而我站在原地,連大氣都沒有喘一口。
全場鴉雀無聲,連那維萊特也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後他開口宣佈:“溫婭小姐——無罪釋放。”
走出審判庭的時候,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陽光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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