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夕誓》——那本我曾經一筆一畫勾勒出的漫畫,在提瓦特大陸上掀起了一股熱潮。
從蒙德到璃月,從須彌到楓丹,無數讀者為故事中那些關於離別與成長的篇章流淚。熱度持續了整整一年,至今沒有消退的跡象。
但每次有人在我面前誇讚這本漫畫的時候,我心裡都會泛起一絲微妙的不安——因為那並不是我原創的作品。這是地球上的作品,我只是一個搬運工,將那個美麗的故事用提瓦特的語言和畫風重新呈現了出來。
我沒有大肆宣揚過自己是作者,只有我的家人和少數幾個朋友知道這件事。所以當楓丹和稻妻的代表同時出現在騎士團會議室的時候,我屬實有些意外。
楓丹來的是沫芒宮的一位高階官員,稻妻來的則是八重堂的一位編輯——兩位同時向我鞠躬行禮,倒把我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楓丹的那位官員率先開口:“溫婭小姐,我們此次前來,是希望獲得您的授權——將您的大作《朝花夕誓》改編為映影作品。我方將傾盡楓丹最頂尖的映影技術,並誠邀芙寧娜女士親自出任導演。”
稻妻的編輯緊隨其後:“八重堂也懇請您同意。作為回報,我方願意向蒙德提供一批稀有的礦石和特產,八重宮司大人說了,條件由您來提。”
我沉默了。我心裡清楚,這部作品不完全屬於我,我無法心安理得地用它來為自己牟利。她們見我還在猶豫,有些急了。
楓丹的官員向前一步:“溫婭小姐,如果您願意授權,我方願意向蒙德提供一批楓丹最先進的槍械裝備,以表達我們的誠意。”
稻妻的編輯也跟進一步:“八重堂也願意為蒙德送上更多稀有礦石和特產——請您務必考慮一下。”
好吧,對不起,我真心動了。這批物資對蒙德的防禦和經濟發展太重要了。
我深吸一口氣:“我同意了。”
兩人面露喜色。我又補了一句:“但我有一個要求——我想全程參與映影的拍攝過程。”
兩人立刻答應:“這是自然!”
回家之後,我興奮地衝進房間開始收拾行李,把衣服、畫具、筆記本一股腦地往行李箱裡塞。
溫迪端著一杯蘋果釀靠在門框上,看著我把衣櫃翻得一團糟,疑惑地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兒?”
“去楓丹!”我頭也不回,“《朝花夕誓》要被拍成映影了——楓丹那邊要請芙寧娜做導演!我要去看看他們是怎麼拍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他說得很自然,彷彿這件事根本不需要商量。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看他:“行啊——不過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能有什麼危險?這世上沒人能打敗我。”
溫迪放下手中的杯子,面色沉了下來:“楓丹的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對七神有敵意。你是我女兒這件事,騎士團高層己經知道了,訊息遲早會傳出去。你到了楓丹,萬一因為我的身份受到牽連,被那維萊特針對,甚至被髮落到梅洛彼得堡——不僅對你的聲譽造成影響,甚至可能引發兩國外交風波。”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我不想你因為我而受到傷害。”
我看著他那副擔憂的表情,心裡一暖,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爸爸。我向你保證——那維萊特不是那樣的人。他沒有那麼偏激。”
溫迪愣了一下:“真的嗎?你怎麼知道?”
我笑了笑:“你信我就對了,爸爸。走吧——我們父女兩個一起去。他總不可能把風神也關進梅洛彼得堡吧?騎士團的人可不會放過他們的。”
溫迪看著我,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那笑容中帶著釋然:“好——我們一起。”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行李。我看著他輕快的背影,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去楓丹的路還長著呢。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我不是一個人。我有爸爸陪著。管他什麼最高審判官還是梅洛彼得堡——風神父女檔降臨楓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