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條令人窒息的美麗生物。流線型的青色身軀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寬闊的翅膀如同兩片展開的雲海,修長的脖頸優雅地彎曲著,一雙深藍色的眼眸溫和地注視著我——和課本上畫的那種兇狠的龍完全不同。
特瓦林低下頭,打量了我片刻:“……巴巴託斯,這就是你的女兒?”
“是的!怎麼樣,可愛吧?”
特瓦林沒有理他,而是繼續看著我。我被一頭龍這樣近距離地盯著,心裡多少有些發毛,但還是鼓起勇氣打了個招呼:“你、你好!我叫溫婭!”
“我知道,”特瓦林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種古老的從容,“我聽說過你。你是巴巴託斯的女兒。”
“……哦,謝謝你知道我。”
“既然你是巴巴託斯的女兒,”特瓦林微微低下了他那高貴的頭顱,將巨大的龍首湊到了我的面前,“那我也是你的眷屬。如果你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呼喚我。”
我驚訝得張大了嘴巴——這就認主了?
666,解鎖了滴滴打龍服務。
溫迪在旁邊笑得很開心:“謝謝你願意承認我女兒。”
安德留斯在一旁沉默了片刻,然後悶悶地哼了一聲:“……那我也勉為其難吧。”
我的目光從特瓦林身上轉向安德留斯,驚訝更添幾分:“……啊?謝謝……你們人真好……”
接下來的時間裡,安德留斯帶著我參觀了他的狼群——那些銀白色的巨大狼只在他的號令下從森林中走出,好奇地圍著我轉了一圈,然後一隻接一隻地低下頭,表示接納和認可。
我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隻的頭頂,它的尾巴輕輕搖了搖。
安德留斯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眼中那兩團藍色的火焰似乎柔和了一些。
然後特瓦林載著我和溫迪飛上了天空。
他寬闊的脊背坐起來很穩,風在耳邊呼嘯而過,下方是不斷縮小的蒙德大地——風起地的橡樹變成了一個小點,果酒湖像一面閃閃發光的鏡子。
雖然溫迪帶我在天上飛過很多次了,但坐在龍背上飛還是第一次。不用自己飛的感覺真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風太大了,吹得我睜不開眼睛。
溫迪坐在我身後,伸手幫我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我沒有回頭,但感覺到他指尖的溫柔。
回到蒙德城的時候己經是傍晚了。夕陽將整座城市鍍上一層金紅色,鴿子在廣場上悠閒地踱步,噴泉的水珠在餘暉中閃爍著光芒。
我們剛走到西風大教堂前的廣場上,一個人快步向我們走來——是塔利雅,西風大教堂的助祭。
他看了看西周,確認附近沒有其他人之後,才壓低聲音說道:“巴巴託斯大人——溫婭小姐——可以陪我喝杯酒嗎?”
助祭請人喝酒,這場面還挺新鮮的。
我和溫迪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開口:“當然可以。”
說完我們兩個都笑了——原來這就是父女默契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