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笑了——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真誠的笑容。
“謝謝您,巴巴託斯大人,願意告訴我這些。”
他舉起手中的酒杯,“我敬你們一杯——敬你們父女重逢,敬你們終於相認。”
我們三人碰了杯。
塔利雅喝了一口酒,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那——我可以把溫婭小姐的事蹟寫進我們的聖歌裡嗎?”
溫迪轉頭看向我:“這個就要問我女兒了。”
塔利雅的目光也隨之轉向我:“可以嗎,溫婭小姐?”
我沉吟了片刻:“行——但是你不要在聖歌裡寫‘溫婭’這兩個字。我還想在這個世界正常生活呢。你就用‘澤菲爾’來稱呼我。”
我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補了一句,“我臉皮薄,受不了別人對我唱聖歌。”
塔利雅笑了:“好——我明白了。我會安排好一切的。”
從天使的饋贈出來的時候,蒙德的夜空己經綴滿了星星。
溫迪走在我身邊,腳步輕快,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小調。
我走在他旁邊,忽然開口叫了他一聲:“爸。”
“嗯?”
“你那個時候——是真的以為你會死嗎?”
溫迪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他繼續往前走著,聲音很輕:“嗯。我以為我再也醒不來了。”
“……那你還把我生下來,讓我也一起沉睡五百年?你就不怕我醒不來嗎?”
溫迪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我。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表情映照得柔和而清晰:“我怕。但是如果你醒來了,而我沉睡了——你就能替我守護蒙德。”
他的聲音很輕,“如果兩個人都醒來了——那我們就是彼此最親的家人。”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我看不太懂的複雜情緒:“無論哪種結果,都是我當時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排。”
我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道:“……下次別這樣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要一起醒著。”
溫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中帶著溫暖和承諾:“好——爸爸答應你。”
我們並肩走在蒙德的夜色中,頭頂是同一片星空。
我的魔神名是澤菲爾——意為風的精靈。
在這個世界上,我終於有了完整的名字和完整的來歷。
雖然這個來歷離奇了點,雖然我沒有母親,雖然我是一隻被複制粘貼出來的風精靈——但那又怎麼樣呢?
我有爸爸,有家人,有願意為我在聖歌中留一個位置的信仰者,有願意把頭低下來讓我騎的龍,還有一群毛茸茸的狼朋友。
。了夠足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