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空果然找藉口溜走了。
“深淵教團那邊還有些事務要處理,我先走一步。”
他留下這句話,金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一道裂隙中,溜得比誰都快。
我趴在我爸肩頭,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有些不高興地嘟囔了一句:“這人怎麼這樣啊,打完就跑,也不說一起吃個飯再走。”
魈倒是沒有走。
他安靜地走在隊伍裡,雖然話依然不多,但腳步明顯比來的時候輕快了許多。
我注意到他偶爾會抬起頭,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巒上,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不可察覺的弧度。
沒有了業障的折磨,他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年的重擔,連呼吸都變得輕盈了。
“魈今天心情不錯?”我試探著問了一句。
他微微一愣,然後偏過頭來看我,那雙金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溫和:“嗯,確實不錯。”
就這幾個字,但我從他語氣裡聽出了以前從未有過的柔軟。
“那就好。”我滿意地縮回披風裡。
不過少了一個人,隊伍就沒那麼熱鬧了。
我有點不高興地在溫迪肩頭翻了個身,嘆了口氣。
鍾離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開口道:“無妨,我請幾位仙人也來一聚,正好為溫婭踐行。”
於是,他召來了兩位仙人。
閒雲——璃月的仙人之一,氣質清冷,長髮如雲,一雙眼睛通透而睿智。她看見我時,目光微微一頓,但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頷首致意。
另一位是茲白——相較於閒雲的清冷,她顯得更加隨和,嘴角帶著笑意,目光靈動。她看到溫迪肩頭披風下鼓起的那個小包,好奇地多看了兩眼,然後捂嘴輕笑了一聲。
我們來到了新月軒。
又是一頓大餐——當然,依然是記在往生堂賬上。
我在心裡又默默心疼了胡桃一秒。
溫迪熱情地向兩位仙人打招呼,幾句玩笑話就把氣氛活絡了起來。
幸好他沒有強求我向兩位仙人打招呼——算他有良心,算他有眼力見。
我現在這副樣子,縮在披風裡都嫌丟人,哪敢出來見人?
但既然請別人吃飯,肯定是要說原因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鍾離還是不可避免地把我做的事情告訴了兩位仙人——我治好了魈的業障,我吸收了層巖巨淵大半的深淵汙染,然後因為太過沖動,被溫迪變成了風精靈。
兩位仙人的表情很精彩。
從剛開始的驚訝,到敬佩,然後目光落到我裹著披風縮在溫迪肩頭的樣子時,她們的表情都變成了——想笑又不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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