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鼓鼓地飛回溫迪肩頭,把自己埋進披風裡,決定再也不出來了。
不過,兩位女仙人倒是挺喜歡我的。
茲白從袖子裡掏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說是可以靜心安神,送給我當見面禮。
閒雲則遞給我一株泛著淡藍色光芒的小草,說是在璃月深山中採到的靈草,對滋養風元素力有好處。
我探出半個腦袋,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她們笑得更溫柔了,完全不介意我剛才用旋風攻擊她們。
你們人還怪好的。
宴席散去,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我們也要啟程回蒙德了——我的十天假期所剩無幾,再不回去,大概會被琴團長發通緝令。
走出璃月港的時候,璃月的萬家燈火在我們身後漸漸遠去,前方的道路隱入夜色之中。
溫迪走在前面,步伐輕快,我趴在他肩頭,縮在溫暖的披風裡,看著月光灑在山路上,心情卻莫名有些低落。
“爸。”
我的聲音悶悶的,從披風下面傳出來。
“怎麼了,婭婭?”溫迪偏過頭,聲音溫柔。
“你說……如果我跟別人打架,別人突然把我變成了風精靈,那我怎麼還打得過人家?我這不是完了嗎?”
溫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很輕,像夜風拂過耳畔,帶著一絲溫柔,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哦,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啊。”他說,“放心吧,女兒,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和你兩隻風精靈了,只有我才能把你變回原形哦。”
我愣了一下:“啊?為什麼?”
他沒有回答我。
他只是低下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我的腦袋——或者說是風精靈形態下我的頭頂。那個吻很輕,像是怕驚碎什麼一樣。
“因為這個世界太殘酷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要被夜風吹散,“你知道嗎,女兒?你不僅是我最後一個親人,更是我最後一個同類啊。”
他的聲音裡有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沉澱了三千年的孤獨。
“你一定要好好的。”
氣氛突然變得好沉重。
我趕緊轉移話題,用我最輕鬆的語氣說:“哎,你先別傷感了,先想一下我怎麼回騎士團工作吧。我怎麼用這個樣子面對騎士團的大家?”
溫迪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出來,語氣恢復了往日的輕快:“啊……這個嘛,沒事,我跟他們說你生病了,需要靜養一個月。”
“你覺得他們是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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