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躺在蒙德家的柔軟床上,盯著天花板,陷入了深深的後悔。
我昨天為什麼要說那種狠話?
什麼“消滅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面對恐懼”,什麼“有種他們就弄死我”——我一定是被深淵汙染影響了腦子。
我現在這個樣子,連一隻鴨子都打不過,怎麼去面對騎士團的大家?
我好想逃。
但是我己經跟溫迪說下了狠話,如果今天不去上班,那個老東西一定會笑話我一整年。
我正縮在被窩裡做心理鬥爭,門就被推開了。
溫迪笑嘻嘻地走進來,兩根手指熟練地把我從被窩裡拎了出來:“走吧,女兒,爸爸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我自己去!”我拼命掙扎。
“那怎麼行?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走那麼遠的路。”他臉上的笑容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我警覺地眯起眼睛——不對,這老東西分明就是想看戲。
他哪裡是不放心我,他是想親眼見證我被騎士團圍觀的糗樣!
太可惡了。
我腦子飛速運轉,突然心生一計。
我湊近他的耳朵,用自認為最真誠的語氣說:“爸,反正我們倆長得像,就是頭髮顏色不一樣——一個黑色,一個金色。你戴個假髮,男扮女裝一下,替我上班吧。”
溫迪愣了一下。
隨即他嘿嘿一笑,偏過頭去,大聲說:“哎呀,女兒,風太大,我沒聽清!”
“家裡哪來的風?”我咬牙切齒。
我真的生氣了。我提高音量,一字一頓地喊:“我說——你要不男扮女裝替我上班!反正我倆長得像!”
溫迪嚇得一哆嗦,趕緊夾著我跑出門外:“哎呀哎呀,女兒,時間不早了,你快去上班吧,不然要遲到了!”
“你媽!”
我被裹在他的披風裡,一路迎著蒙德的晨風,被帶往騎士團的方向。
很好。
我們果然還是遲到了。
琴團長一臉無奈地站在騎士團門口,雙臂抱在胸前,顯然己經等了一會兒了。
她看到溫迪走過來,目光在他身邊掃了一圈,沒發現我的身影,眉頭微微皺起。
“巴巴託斯大人,溫婭呢?”
溫迪一臉賤笑:“進去再說,進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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