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和洛恩在執行任務。
風起地的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們剛剛清理完一批深淵法師，此刻正坐在樹蔭下休息。
洛恩靠著樹幹，擦拭著他的劍，我坐在他旁邊，百無聊賴地揪著地上的草。
我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他跟我說過的話。
那時候我還不是天理，他還是個普通副隊長。有一天訓練結束後，他站在訓練場的夕陽裡，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我說：“溫婭，你知道嗎？我想追求長生。我想追求更強大的力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身上，聲音輕了一些，“而且我喜歡你。如果有一天我能夠長生，我就會追求你。”
那時候的我只當他在開玩笑，哈哈笑著糊弄過去了。
但現在是時候了。
我側過頭看著他，開口打破了沉默：“洛恩，現在我是天理了。我可以讓你長生——你願不願意？”
洛恩停下了擦拭劍的動作，抬起頭看著我。他的眼睛裡有一瞬間亮起了光——那是一種渴望的光芒，一種對力量、對永恆的渴望。
但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
“不用了。”
我愣了一下：“為什麼？難道你不喜歡我了嗎？不想追求我了嗎？”
“不是的。”他放下劍，認真地看著我，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格外深沉，“如果我獲得的力量、我的壽命都是你賜予的——那我們之間就不是平等的。我想透過自己的努力去爭取到長生。”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而且，如果我真的透過你獲得了長生，訊息傳開之後，會有很多人來騷擾你。我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況。”
我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好吧。”我點了點頭，“尊重你的選擇。”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重新拿起劍，繼續擦拭。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身上，他的側臉安靜而堅定。
回到家後，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溫迪。他正在廚房裡搗鼓他的風神雜燴菜，聽我說完後，靜靜地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其實洛恩他說得沒錯。”他轉過身來，靠在灶臺邊，雙手抱胸，“他是個有擔當的好孩子。”
“我知道他一首都很好。”我坐在餐桌邊，雙手托腮，“但是我想過一個問題——我的凡人朋友們，都會死嗎？”
溫迪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是的。”
我嘆了口氣：“唉，我也是明知故問了。你說……我能不能讓他們長生呢？”
“是倒是可以，”溫迪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那雙綠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我，“但是你也要問過他們的意見啊。”
“那也確實。”
於是在接下來上班的每一天，我都會旁敲側擊地問他們願不願意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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