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上打滾，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瘋狂地掙扎，卻沒有任何方向。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來，混合著鼻涕和口水，糊了我滿臉。
狼狽不堪。
但我顧不上這些，我顧不上任何東西，因為那種疼痛——它還在加劇。
它還在加劇。
我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這疼痛一寸一寸地吞噬。
我試圖抵抗，試圖用天理的力量去壓制它，但那疼痛本身就是從我體內湧出的，像是我自己的血液在背叛我，像是我自己的骨頭在攻擊我。
我無法反抗自己。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破碎地喊著：“好疼……真的好疼……”
我從來沒有這麼疼過。
地球上有人把分娩痛定義為十級疼痛，有人把截肢痛定義為十級疼痛，有人把癌症骨轉移的疼痛定義為十級疼痛——但那些，那些和我此刻承受的痛苦相比，簡首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我敢保證，這絕對不是任何一種人類醫學能定義的疼痛。
這是深淵的力量在我體內反噬，是天理的力量和深淵的力量在我體內廝殺，把我的身體當成了戰場。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我雖然當了天理，雖然拯救了提瓦特，雖然吸收深淵拯救了世界，但我本質上就是一個普通的、喜歡擺爛的、喜歡向爸爸撒嬌的女孩。
我沒有什麼強大的意志力，我扛不住這樣的痛苦。
“救命……救命啊……”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喊，沙啞而破碎，帶著哭腔，帶著絕望。
我像一條死狗一樣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把鬢角的頭髮溼漉漉地黏在臉上。
然後我聽到了腳步聲。
急促的、慌亂的腳步聲，從門外衝進來。
我聽到熟悉的聲音在喊我的名字——溫迪。
他喊得那麼急，聲音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驚慌失措。
“婭婭！婭婭！”
他衝到我身邊，看到我在地上的樣子，那張總是帶著笑意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扶我，但他的手剛碰到我的肩膀，我就發出一聲尖叫——因為他的觸碰，哪怕是最輕柔的觸碰，也像是在我燒紅的皮膚上又澆了一桶油。
“別碰我……別碰我……”我語無倫次地喊著，“疼……好疼……”
溫迪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的眼眶立刻紅了。但他沒有猶豫，立刻調動起風元素力，碧綠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中亮起，他小心翼翼地將那股溫暖的風元素力送入我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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