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疼痛在一瞬間消失了。
就像是有人拔掉了插在我身上的疼痛開關,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我渾身癱軟,意識漸漸模糊。
我最後的感知是溫迪驚慌失措的臉和他緊緊握著我的手,然後我陷入了黑暗。
我來到了一片白色的空間裡。
沒有天,沒有地,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柔和白光,溫暖得像初春的午後。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我恢復了正常的樣子,金色的長髮,淺綠的眼睛,皮膚也恢復了健康的血色。
哎,不對,好像有一點不同,我的眼睛顏色不應該是碧綠色的嗎?怎麼變成淺綠了?
我愣了一下,然後意識到這大概是我的意識空間。
算了,我愛長什麼樣就長什麼樣吧,不管了。
然後我看到了兩個人。
那是一對夫妻,大約西五十歲的樣子。
他們的氣質非常好——丈夫高大沉穩,雖然穿著普通的布衣,但眉宇間有一種從容不迫的英氣;
妻子溫柔端莊,眼神溫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讓人看了就覺得安心。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你們離我遠點!我現在估計會把你們變成石像!”
他們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恐懼,沒有防備,只有發自內心的溫和與善意。
“不會的,”丈夫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有力,“我們不會被你變成石像的。”
我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他們——我都看他們好幾眼了,他們都還好好的,一點兒事也沒有。
好吧,看來他們確實挺厲害的。
他們向我做了自我介紹。丈夫叫米爾·萊恩,妻子叫珍妮·斯威特。
我也向他們問了好。
然後他們望著我,那眼神——怎麼說呢,充滿了慈祥和懷念,像是看著自己離家多年的孩子終於回來了。
我被他們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不是,你們為什麼要這麼望著我?”
我定了定神,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我能感覺到,你們應該己經去世了吧?為什麼不去投胎呢?”
珍妮微笑著上前一步,聲音溫柔得像一陣春風:“天理大人,我和丈夫是曾經被您救好的、被深淵汙染的病人。我們是來感謝您的。”
“哦,謝謝你。”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米爾也上前一步,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我無法理解的驕傲和欣慰:“你是一個很好的孩子,是一個非常稱職的天理。我們為你感到驕傲。”
我愣住了。
他在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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