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哭泣的那種顫抖，而是那種拼命壓抑著某種強烈情感、卻無法完全控制住自己的顫抖。
這麼感性的嗎？好吧。
我伸出手，一下又一下地拍著他們的背，像安慰孩子一樣安慰著這兩個比我高了半個頭的凡人。
過了一會兒，他們鬆開了我。珍妮的眼眶有些紅，但她的表情依然溫柔。
她望著我，輕聲問道：“孩子，你現在一定很疼吧？吸收了那麼多深淵力量。”
“是的，”我老實回答，“確實很疼。”
“我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疼痛。”
“怎麼可能啊？”我愣住了，“你們只是普通的凡人，怎麼可能做得到？”
珍妮笑了笑，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她拉過丈夫的手，丈夫堅定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他們一起望向了我。
他們的眼神里只有一種純粹的情感——慈愛。
那種父母看著孩子時才會有的、毫無保留的慈愛。
“孩子，”珍妮說，“一定要快樂幸福地生活下去，這是我們的願望。還有，替我們向風神大人道個謝。以後一定要好好聽風神大人的話，知道嗎？”
“知道啦。”我下意識地答應了，然後才反應過來，“等等，你們——”
她們的靈魂開始發光。
那光芒從他們的胸口湧出，溫暖而明亮，像夕陽餘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他們的身體在光芒中漸漸變得模糊，而那光芒——那光芒正在湧入我的身體，滲入我的胸口，像一股暖流，流向我的西肢百骸。
我一眼就看出他們在做什麼。
他們在以自己的靈魂為代價，鎮壓我這一次的痛苦。
他們用自己靈魂中殘存的力量，去撫平深淵力量反噬時的劇痛。
但他們是凡人——他們的靈魂太弱小了，頂多只能為我鎮壓這一次的痛苦。
“停下！”我急了，想要推開他們，但我的手穿過了他們模糊的身體，“停下！你們只是凡人，你們的力量太弱小了！你們頂多只能壓制這一次的痛苦——不值得！”
“值得。”他們拉著手，異口同聲地說。
他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像一首和諧的合唱，平靜而堅定。
珍妮望著我，微笑著說：“婭婭，只要能緩解你的病痛——哪怕只是一次，也值得。”
“婭婭”——他們叫我“婭婭”。
他們的身影在光芒中徹底消散了，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繞著我飛舞了一圈，然後緩緩融入我的身體。
我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在我體內流淌，撫平了那些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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