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提瓦特的家中醒來時，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
床邊圍滿了人——七神齊聚，西影全在，沒有一個缺席。甚至空熒兄妹也在。
鍾離站在窗邊，雙手抱胸，面色凝重；
納西妲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中捧著一疊厚厚的資料；
雷電將軍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眉頭緊鎖；
芙寧娜、瑪薇卡、冰之女皇各自佔據了一個角落；
西影和空熒兄妹站在床尾，空熒兄妹的目光裡滿是擔憂，西影的表情難得地嚴肅。
溫迪坐在我的床頭，握著我的手，眼睛紅紅的。
“不是？”我環顧了一圈，“不至於吧？值得不？你們這是要給我開追悼會嗎？”
“你這傻孩子，”溫迪開口了，聲音沙啞，他握著我的手緊了緊，“說什麼‘值不值得’的……你知道昨天你有多嚇人嗎？”
我看著他紅腫的眼睛，看到他眼角的淚痕，看到他那副強撐著不讓自己再哭出來的表情，心裡一軟，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納西妲走上前來，在床邊坐下。
她的表情很認真，是那種須彌學者發現了一個重大課題時的專注表情，但她的眼神里帶著擔憂。
“溫婭，我需要你詳細告訴我昨天發生了什麼。”
她說，“你為什麼會突然昏過去？昏過去之後還疼不疼？你的靈魂有沒有成功回到地球上班？你在提瓦特的疼痛有沒有影響到地球上的你？”
我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把昨天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們——從那股劇烈的疼痛開始，到我疼得神志不清，到溫迪試圖幫我卻被反噬，然後我突然不疼了，來到了一個純白的空間，在那裡遇到了一對夫妻。
“丈夫叫米爾·萊恩，妻子叫珍妮·斯威特。”
我說出這兩個名字的時候，溫迪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他握著我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我注意到其他幾位神明——尤其是鍾離和納西妲——的表情也變了，變得複雜而沉重。
我繼續說道：“他們告訴我，他們曾經是被我救好的、被深淵汙染的病人。他們很感激我。然後他們用自己靈魂的代價，幫我鎮壓了這一次的痛苦。”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悶悶的：“他們兩個真傻啊……就算只能鎮壓我這一次的痛苦，還是這麼做了。真是的……不過還好，我在地球上一點兒影響都沒有，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溫迪握著我的手，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納西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翻開了手中的資料。
“溫婭，”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我的研究結果出來了。”
她抬起頭，那雙翠綠色的眼睛首視著我，目光裡帶著一種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沉重——那是一種明知道真相殘酷、卻不得不將其宣之於口的沉重。
“這種痛苦將伴隨你一生。這是陣痛，目前推測可能會一年發作一次。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發作的頻率會越來越高，甚至可能變成每天一次。”
她頓了頓，繼續說下去，聲音更加低沉了：“而且到了後期，你可能會逐漸喪失理智。等你在地球上自然老去，你的靈魂迴歸完整之後——你將永遠失去控制這股深淵力量的能力。你會變成一個沒有理智、只會被疼痛驅使著毀天滅地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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