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我的臉上，暖洋洋的。
我聽見了很多人的聲音——那些聲音很熟悉，都是我二十年沒見到的老朋友的聲音。
有空，有熒，有七位神明，有西影，還有……溫迪的聲音。
然後我睜開了眼睛。
溫迪的臉近在咫尺，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淚珠。
二十年了。二十年沒有親眼看到這張臉了。
他的容貌一點沒變——還是那樣年輕，那樣好看，翠綠的眼睛像蒙德的春日，黑色的髮絲間夾著一縷挑染的青色，像是風拂過留下的痕跡。
他看著我，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滴在我的臉上。
我能感覺到那些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臉頰滑落，癢癢的，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重量。
我伸出手，想要幫他擦掉眼淚——然後我愣住了。
我的手變得好小。
那是一隻嬰兒的手，白白嫩嫩的，手指短短的，在空中胡亂揮舞著。
我透過溫迪的瞳孔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我成了一個嬰兒，一個金髮碧眼的嬰兒。
我的眼睛和他的眼睛一模一樣，是那種清透的、翡翠般的綠色。
我變回來了。
他們幫我逆轉了時間，消除了我身上的深淵力量，但把我變回了一個嬰兒。
在此之前，我想過等我醒來時，會不會是一隻風精靈，或者會不會保留著成年的記憶和身體——但我沒想到他們首接把我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嬰兒。
真是太厲害了。
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溫迪就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婭婭，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爸爸，我是爸爸……”
我想喊他，想告訴他我記得，我什麼都記得，但張開嘴，只蹦出了一句含糊的“咿呀”聲。
但他並不在意。
他只是把我抱進懷裡，又哭又笑，像個瘋子一樣。
他的懷抱很溫暖，帶著風的氣息和蘋果酒的味道，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然後他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話來，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憋了幾十年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
“對不起，女兒。我錯過了你的出生，錯過了你的成長，到最後也沒有保護好你。
但這次不會了，這次我會一首在你身邊，看著你長大，陪著你走過每一個春夏秋冬。
我會給你唱最好的歌，給你講最有趣的故事，帶你去摘星崖看星星，帶你去風起地放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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