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點頭。
然後我深吸一口氣，把前段時間我跟虛恆的對話告訴了他們。
“對不起，空，熒。對不起大家。我早就知道斯莫格還有人活著了。而且這次的宇宙時間紊亂也是他們造成的——他們干擾了宇宙的磁場，想穿越到我最脆弱的那段時光，奪取我的力量。我還不知道怎麼告訴你們，沒想到他們居然自己送上門了。”
“婭婭，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們的。”溫迪在下面喊道。
“對不起，爸爸。”
“婭婭，你相信我們，”空握住我的手，他的眼神堅定而真誠，“我和妹妹不會背叛你的。”
“我知道。但是我怕你接受不了。”
“空，你給我聽好了，”我兒子突然插嘴，他雙手抱胸，一臉嚴肅地看著他爸，“要是你敢背叛我媽，背叛提瓦特，你就死定了。”
空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那是一種帶著苦澀但又溫柔的笑：“你放心，兒子。我寧願死，也不會背叛你媽。”
“哼，這還差不多。”予玉別過頭去，但我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熒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來：“哥，你被外甥威脅了誒。”
“我樂意。”空聳了聳肩。
會議室裡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一些。
我環顧西周，看著我的家人們，看著我的朋友們，看著那些願意為我付出一切的神明們，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溫暖。
可是會議開著開著，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空最後站了出來：“我去找虛恆女士，向她告知我的立場，請求她組建一支星際聯盟軍隊，把那些作亂的人全部鎮壓。”
我們全部人全部震驚地望向他。
我兒子甚至首接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
“你確定嗎？那可是你的同胞。而且他還喊你王子殿下，估計是你的子民。”
“確定。”
“溫婭，你別被這些敬稱給騙了。”熒冷冷地開口，“我和哥哥可以吸收一些深淵力量，這種體質在我們以前那個星球乃至整個宇宙都很少見。他們勸說我們的父親，也就是那顆星球的國王，把我們做成深淵的容器。我們的父皇沒有答應。於是我那些子民們——殺了我們的父皇，把我和哥哥當成了容納深淵力量的容器。我們的童年生活過得痛不欲生。最後我和哥哥逃了出來，在宇宙中流浪，才躲過了最後我們那顆星球的毀滅。”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我轉頭看著空，他的臉色蒼白，握著劍的手在微微發抖，但他沒有否認。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沉默地承受著那段被揭開的、血淋淋的過往。
“也就是說，其實你和你哥哥跟你們老家的關係不太好了。”溫迪插嘴道，他的聲音難得地沒有帶著笑意。
“何止是不好。”熒冷笑了一聲，“我們恨不得他們全部消失。他們殺了我們的父親，把我們當成工具，囚禁了我們整整十年。如果不是我們逃了出來，現在站在這裡的，就是兩個被深淵侵蝕的怪物，而不是你們的家人和朋友。”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我站起來，走到空面前，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冷，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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