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好像根本都不記得自己己經死過一回了。
我喉嚨動了動，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擠出一個笑容：“好的，不好意思，侍者小姐，我剛剛走錯方向了。”
“沒事，溫婭小姐，這也是我工作的疏忽。”她微微欠身，“我帶您去吧。”
“謝謝你。”
我又被她領到了那個位置。
貴賓席第三排正中央，視野極好，桌上還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大概是剛才那段時間裡新換的。
我坐下來，指尖碰到杯壁，溫熱透過瓷器傳來，讓我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米提亞又來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淡藍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紫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微微泛著光。
他走到我旁邊的座位，坐下，然後轉過頭來，看了我好一會兒，又笑了。
“這位小姐，我從來沒有在至冬見過你呀，是外鄉人嗎？”
我吞了口唾沫。
一模一樣。連停頓的節奏，連微笑的弧度，連歪頭的角度——都跟剛才一模一樣。
“對，我是蒙德人，在至冬旅遊。”
“居然是旅遊嗎？最近這裡可不太平呢，可不適合作為旅遊的好地點呢。”
牛逼，真是一模一樣的說辭。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總不能首接說“你剛剛死過一次你知道不”吧？於是我只好硬著頭皮接著說：“沒關係，你看我不也成功到這裡了嗎？”
他笑了笑：“那倒也是。小姐，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米提亞先生，我叫溫婭。”
話一齣口，我整個人就僵住了。
媽的，一齣口就露餡了。剛才一首在想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己經喪失記憶了。
他根本不記得剛才跟我說過話，不記得求我幫他打掩護，不記得有一個叫瓦列裡的人會來找他。
米提亞的臉色變了，那抹從容的微笑凝固在臉上，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小姐？”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盯著我，目光裡帶著審視和探究。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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