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雅妮莎姐姐疑惑地望了她一眼，顯然沒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咳嗽。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沓票，又抬頭看了一眼奧黛塔，心裡明白她為什麼咳嗽。
我微微笑了一下，對沃雅妮莎姐姐說：“謝謝沃雅妮莎姐姐，我會好好收著的。”
我沒有提到爸爸媽媽的事，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我只是笑著，把那沓票收好，放在床頭櫃上。
奧黛塔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很輕，彷彿只是風吹過窗欞的聲音，但我聽到了。
她開口了，聲音依舊清冷，但比平時多了一絲溫度：“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格魯波夫，不要緊張。”
“沒事，我不緊張。”我笑了笑，“真的不要緊。”
“我知道你不緊張。”她淡淡地說，目光落在我臉上，彷彿在確認什麼，“但我正好也有任務要去愚人眾總部一趟，順路。”
我看著她那雙紫色的眼眸，那裡面的表情依然清冷，但我能感覺到——她是在找理由陪我一起去。
“好。”我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奧黛塔姐姐了。”
我突然來了興致，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們，說道：“這一路上多謝你們的照顧——等你們來了蒙德，我一定好好當你們的嚮導，帶你們玩幾圈！”
“好呀好呀！”沃雅妮莎姐姐眼睛一下子亮了，整個人像一隻被順毛的貓咪一樣湊過來，“小溫婭你真好！我早就想去蒙德看看了！聽說那裡有好多好多酒館，還有風神像——啊，還有蒲公英酒！”
“對，到時候我請你喝最好的蒲公英酒。”我笑著點頭。
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蒙德那邊……是不是沒有像至冬這麼多的冰雪？”
我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奧黛塔。她站在窗邊，月光灑在她藍色的長髮上，那雙紫色的眼眸正望著我，臉上居然帶著一絲——期待？
那種表情在她臉上實在太罕見了，讓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秒才回過神來。
“是的，”我點了點頭，“除了龍脊雪山，其他地方西季如春，被綠色的草坪覆蓋，還有很多漂亮的花。風起地的草地上全是蒲公英，輕輕一吹就滿天飛，特別好看。還有星落湖，晚上的時候湖面會倒映整個星空……”
我越說越起勁，描述著蒙德的春天——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果酒湖上，風車在微風中緩緩轉動，滿城的鮮花在石縫間肆意生長。
“真是個美麗的地方。”奧黛塔輕輕嘆了口氣，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惆悵，“據說蒙德有這麼好的氣候，都拜託了風神的風……什麼時候，我們的女皇才能為我們帶來春天呢？”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我看著奧黛塔的側臉，月光勾勒出她精緻的輪廓，她的眼神望著窗外，彷彿在凝視著什麼遙遠的、不屬於她的東西。
“奧黛塔姐姐……”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一種很淡的、溫柔的弧度：“啊，沒事。我只是隨口一說。”
我看著奧黛塔那雙紫色的眼眸，聲音不自覺地認真了起來：“據我所知，提瓦特的神明都是愛人的——無論是蒙德的風神，璃月的巖神，稻妻的雷神，還是須彌的草神……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愛著他們的人民。所以，女皇大人也一定是一樣的。她一定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為至冬的人民帶來春天。”
奧黛塔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彷彿在認真咀嚼我的話。
片刻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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