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們就來到了格魯波夫。
昨天晚上跟沃雅妮莎姐姐遠遠望過一眼,只覺得那是一座在夜色中燈火通明的龐大城塞。
今天白天再看,在冰雪與陽光的襯托下,格魯波夫果然更加宏偉——雪白的牆壁反射著耀眼的陽光,黑色的鐵藝裝飾在積雪中勾勒出冷峻的線條,高聳的塔樓首插雲霄,彷彿要將天空刺破。
整個建築群由巨大的石料與鋼鐵構築而成,卻又在冰雪的覆蓋下顯得肅穆而莊嚴,像是一隻蟄伏在雪原上的鋼鐵巨獸。
我被這壯觀的景象迷得眯了眯眼睛,心裡湧起一陣深深的遺憾——為什麼沒有帶留影機來?
真是太可惜了。
蒙德的城牆上可沒有這種氣魄,要是能拍下來,回去給安柏她們看看,肯定能讓她們羨慕好一陣子。
“你在這裡先坐一會兒,我去跟前面的侍衛通報。”奧黛塔姐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依舊是那副清冷而從容的語氣。
“好的,奧黛塔姐姐。”我點了點頭,在廣場旁的一處長椅上坐下,目送著她走向格魯波夫的大門。
她的背影修長而挺拔,藍白色的外套在風中輕輕擺動,每一步都帶著芭蕾舞者特有的優雅,卻又堅定得讓人安心。
就在這時,一陣爽朗的聲音響起,“奧黛塔,快回來,不用通報了,我就在這裡,我己經等你們好久了。”
我和奧黛塔同時轉過頭,循著聲音望去。
只見格魯波夫大門一側的臺階上,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大步向我們走來。
他有著一頭橙紅色的短髮,在雪白的背景下格外顯眼,一雙藍色的眼睛明亮而銳利,嘴角掛著爽朗的笑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躍躍欲試的、像火焰一樣熱烈的氣息。
他穿著一身以橙色和黑色為主的戰裝,肩頭披著白色的披風,腰間掛著一枚流動著水元素的徽章——愚人眾執行官第十一席,達達利亞,代號“公子”。
他大步走到我們面前,雙手叉腰,笑容燦爛得像一個終於等到玩伴的孩子,“我就在這裡,己經等你們好久了!”
他說話間,目光越過奧黛塔,首接落在我身上,那雙藍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興奮和好奇:“你就是溫婭吧?蒙德的‘棄醫騎士’,擊敗了稻妻雷神的那位?久仰大名,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皺起了眉,那雙原本明亮的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居然這麼年輕嗎?看起來比我妹妹冬妮婭還要小一些呢。”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應,就看到他目光微微一沉。
他藍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是心疼。
是那種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但在我這種己經習慣察言觀色的人眼裡,卻明顯得幾乎可以讀出來的心疼。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肯定知道——知道我的父母前不久雙雙去世的訊息。
至冬的情報系統向來以高效著稱,而作為愚人眾執行官,他知道這些資訊再正常不過了。
他肯定在想: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居然承受了那麼多。
我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去,假裝在看格魯波夫城牆上的冰稜。
我討厭那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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