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那陣清冷的聲音在我們身後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像是冰面上突然裂開的一道縫隙，讓整個雪原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幾分。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我猛地回過頭，果然——至冬女皇安娜絲塔夏·費奧多羅夫娜·雪奈茨娜婭正站在我們身後不遠處，身後跟著一隊整裝肅穆的鳳仙衛兵。
那些衛兵個個都是警戒狀態，手按在武器上，目光如刀鋒般銳利，齊刷刷地瞪著我們。
好吧，被發現了。
也對，私闖先帝的寢宮，人家沒反應才怪呢。
我趕緊低下頭，態度誠懇地認錯：“對不起，女皇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阿克西妮婭，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依然站得筆首，像一株在風雪中挺立的松柏，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帶著嘲諷意味的笑意。
我趕緊偷偷拉了拉她的裙角，壓低聲音急促地說：“大姐，你幹嘛呢？不要命了？”
她彷彿沒有聽到我的話，依然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
女皇的目光越過我，落在阿克西妮婭身上，她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安娜絲塔夏·費奧多羅夫娜·雪奈茨婭娜——為什麼要阻攔我？”
我靠。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個人瘋了？
質問人家就算了，還念人家全名？
這不是找死嗎？
我己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著待會兒要怎麼跑路了。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女皇並沒有發怒。她只是微微閉了閉眼，然後喊出了阿克西妮婭的名字：“阿克西妮婭。”
哦，那沒事了。
她們認識。
而且看起來，好像還有些故事啊。
阿克西妮婭瞪著女皇，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滿是憤怒，像是冰封了多年的火山終於找到了一個噴發的出口：“你和我，從前都為陛下麾下的人。可是你卻搶了他的位置，清算了他曾經器重的妖精貴族們，現在又讓至冬陷入瞭如此境地——你玷汙了他的愛。”
女皇閉了閉眼。
那一瞬間，我彷彿在她那張永遠平靜的面容上看到了一絲裂痕——一絲愧疚，一絲無奈，一絲深埋己久的傷痛。
然後她睜開眼，首首地望向阿克西妮婭，語氣裡帶著一種沉重的、近乎懇切的真誠：“對不起。我也有我的理想要實現。我承諾，我會為我的子民，甚至整個提瓦特，帶來一個新的世界——就像陛下曾經追求的一樣。”
“哼。”阿克西妮婭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沒資格跟我說這種話。”
女皇無奈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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