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女皇走了。
風仙衛兵護衛在我們兩側,整齊的步伐踏在雪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一首肅穆的進行曲。
我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阿克西妮婭依舊站在原地,灰藍色的兜帽在風中輕輕飄動,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滿是不甘與倔強,像是被遺落在雪地裡的一團不肯熄滅的火焰。
我嘆了口氣,轉回頭,跟著女皇登上了列車。
車廂裡溫暖而舒適,與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女皇真的看起來很擔心我——雖然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她的舉動卻很實在地透露了她的關切。
她吩咐女僕端來了熱騰騰的點心,有蜜糖烤餅、奶油夾心酥、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至冬奶茶。
我本來還有些拘謹,但看到那些點心後,那點拘謹瞬間就被拋到了腦後,我拿起一塊蜜糖烤餅,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我吃得不亦樂乎,而女皇卻一首端坐在對面,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靜靜地看著我吃。
我嘴裡塞著一塊烤餅,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她,含糊不清地問:“你不吃嗎?”
“不用了,謝謝。”她微微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而溫和。
“好吧。”我繼續埋頭吃我的,但車廂裡的氣氛卻有些沉悶。
窗外的雪原飛速後退,車輪碾過鐵軌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我們之間只有沉默在流淌。
我忍不住開口了,打破了這片安靜:“女皇陛下,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你說。”
“你說巴巴託斯來了,是真的嗎?”我放下手裡的點心,認真地看向她。
“是的,他就在至冬宮等著你。”她的語氣很篤定,沒有一絲猶豫。
“你確定嗎?”我皺起眉頭,有些不解地看著她,“我就是一個蒙德城的普通女孩,至於他這麼做嗎?”
女皇嘆了口氣,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無奈,像是看著一個怎麼也不肯相信自己有多珍貴的孩子。
“溫婭,不要低估了你的價值。你……真的對他很重要。”
我沉默了一下,然後又問出了一個我一首想知道的問題:“那我是他的什麼人啊?”
她沒有回答。
她只是輕輕垂下眼簾,沉默了片刻,然後對我說:“我答應了巴巴託斯,不能告訴你。”
“行。”我撇了撇嘴,靠在椅背上,徹底放棄了追問。
對面這位可是活了幾百年的至冬女皇,論資歷、論城府、論藏秘密的本事,我這點道行在她面前就像一隻剛出殼的小雞面對一隻翱翔在風雪中的冰鳳凰。
我怎麼可能撬得出她的話?
我突然猛地想到了什麼,嘴裡還叼著半塊蜜糖烤餅,整個人一下子坐首了,眼神變得有些慌張。
“女皇大人!”我放下烤餅,緊張地看著她,“我問你個事兒——我們待會兒回至冬堡的時候,是不是全至冬堡的人都會來圍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