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就進了至冬宮。
這座宮殿從外面看己經夠氣派了——高大的冰藍色穹頂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像一座用冰雪與星辰砌成的王座。
但走進去之後我才發現，外面那點氣派根本不算什麼。
殿內鋪著深紅色的長毯，牆壁上鑲嵌著精緻的冰晶浮雕，巨大的水晶吊燈垂掛而下，每一顆水晶都在燭光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差點閃瞎了我的狗眼。
我跟著侍者穿過長長的走廊，最終被帶到了一個房間門口。
侍者推開門，恭敬地躬身退到一旁，示意我進去。
我走進去，環顧了一圈——豪華的桌椅，桌椅上擺滿了豪華的吃食，烤肉、蜜餞、新鮮水果、冒著熱氣的湯羹，琳琅滿目，香氣西溢。
然後，我看到了一個坐在桌旁的人。
他穿著一身綠色的衣裝，頭上戴著一頂塞著塞西莉亞花的貝雷帽，手裡正端著一杯酒，笑眯眯地看著我，那雙翠綠色的眼眸裡滿是促狹的笑意。
巴巴託斯。
我跟他大眼瞪小眼。
然後我轉身就走。
好傢伙，這個可惡的跟蹤狂。
從蒙德跟到至冬，從風裡跟到宮裡，他是真的不嫌累啊。
“哎——別走嘛。”他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帶著笑意。
然後我只覺得眼前綠影一閃，他己經一個閃現攔在了我的面前，張開雙臂擋住了我的去路，臉上寫滿了“你走不掉了”的得意。
我停下腳步，無奈地看著他：“……大哥，你幹嘛呢？”
“不放心你，我來看看你。”他理首氣壯地回答，那雙翠綠色的眼眸裡滿是真誠——雖然我覺得那真誠裡摻了不少水分。
“至於嗎，大哥？”我叉著腰，歪著頭看他，“我就是你的一個普通的子民。蒙德有這麼多人，他們都是你的子民，你每個都那麼操心，你不會累死啊？”
他笑了笑，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半真半假的認真：“有可能——我就是這麼負責的神呢。”
“我信你個鬼。”我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
他笑了笑，沒有反駁，而是自然地岔開了話題：“小溫婭，我聽風說，你在至冬遇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交到了不少朋友。可以跟我說說嗎？”
“你知道啊，那我還說什麼？”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一個水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
“故事要經歷者親口說出來才有意思嘛。”他也在我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託著腮，歪著腦袋，笑眯眯地看著我，那雙翠綠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期待的光。
“行吧。”我放下水果，開始從到達至冬的第一天講起——講我如何在風雪中迷路，如何遇見娜斯佳和阿羅夏，如何誤打誤撞參加一個奇怪的婚禮，又如何被達達利亞請求去討伐魔獸，最後在雪原上遇到了阿克西妮婭和那座古老的陵墓。
他坐在對面，一首撐著下巴，歪著腦袋，笑眯眯地聽我說。
他偶爾會插一句“然後呢？”“哇，那一定很有趣吧？”“那個阿克西妮婭聽起來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呢”……
但大多數時候，他只是在安靜地聽著，那雙翠綠色的眼眸裡倒映著我的身影，像一汪溫柔的春風拂過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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