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指腹帶著粗糲薄繭,就這麼毫無顧忌地摩挲著她下頜處嬌嫩的肌膚。
明明力道不算重,卻帶起一陣酥麻。
姜舒也被迫仰著頭,視線毫無遮擋地撞進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時序故意靠得很近,近到兩人交錯的呼吸都纏繞在了一起。
那目光太複雜,三分長輩審視晚輩的嚴苛,七分男人打量女人的危險與極具侵略性的掠奪感。
他在試探,或者說,他在試圖她的話有幾分真假。
像時序這種在名利場和生死線裡滾過幾遭的男人,最不相信的就是完美,姜舒也太完美了。
他想看看,這張溫良無害的皮囊下,是不是還藏著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抖什麼?”
時序低下頭,鼻尖幾乎要擦過她的臉頰,嗓音裡帶著一絲頑劣的惡趣味。
姜舒也的眼睫確實在顫。不僅是眼睫,她白皙的皮膚上甚至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粉紅。像是終於被他這越界的舉動逼出了幾分慌亂。
她垂下眼眸,視線躲閃。像極了一隻逼到死角的、受驚的小白兔。
乖順,弱小,惹人憐惜。
可沒有人知道,在這副怯生生的皮囊下,姜舒也的內心正在經歷怎樣的驚濤駭浪。
她垂著眼,視線剛好落在他修長白皙的頸側。以及微微滾動的喉結上,好想咬上去。
好想把這隻正在肆意捏著她下巴的手綁起來,讓他再也無法用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審視她。
腦海裡的念頭瘋狂叫囂著,帶著壓抑了七年扭曲的病態渴望。
這七年,她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遠遠地仰望著他。
她連做夢都不敢夢得太放肆,生怕弄髒了心裡那輪高高在上的月亮。可現在,月亮主動墜落到了她的掌心。
姜舒也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裙襬 她用盡所有的剋制,才壓住眼底快要溢位來的貪婪與痴迷。
“六叔……”
姜舒也的聲音帶著一點點軟糯的鼻音,像是真的被捏疼了,又像是受了委屈在撒嬌。
“疼。”一個字,又輕又軟。
時序的動作猛地一頓,狹長的桃花眼瞬間暗了幾分。
這聲六叔,時刻提醒著他,眼前這個嬌嬌軟軟姑娘,半月之前還是他侄子的未婚妻。現在就成了他名義上的未婚妻。
時序眸光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倏地鬆開了手。他首起身,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那道危險的距離。
他垂下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白皙下巴上那道被自己捏出來的紅痕,喉結上下滾了滾。
強行將體內的燥熱壓了下去,沒有人知道,此刻這位表面上看起來漫不經心的小六爺,內心同樣波濤洶湧。更沒有人知道,他惦記這隻溫吞吞的小白兔,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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