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昨天才剛搬進時序的別墅,今天來老宅也是臨時起意。身上除了一個手機,連個鋼鏰都沒帶,更別提什麼準備好的紅包首飾了。
總不能真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乾巴巴地喝完茶就算了吧?
那倪茉指不定要在背後怎麼編排她不懂規矩。
姜舒也微微側過身,往時序那邊靠了靠。小姑娘身上帶著股淡淡的梔子花香,隨著她的靠近,若有若無地往時序鼻子裡鑽。
姜舒也壓低了聲音,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男人的耳廓:“六叔……我沒帶禮物,也不知道他們要敬茶,現在怎麼辦?”
時序原本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她的手,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動作一頓。耳廓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酥癢,像是有根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著小姑娘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她眉頭微微蹙著,水潤的眸子裡透著幾分懊惱和求助,彷彿沒帶禮物是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一樣。
時序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他抬起手,指腹不經意般蹭過自己有些發癢的耳垂,隨後極其自然地落在了姜舒也的頭頂。像安撫小貓一樣,溫柔地揉了兩下。
“多大點事。”他聲音壓低,帶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寵溺:“沒帶就沒帶,你就是空著手,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朝你要。”
姜舒也卻不贊同地搖了搖頭,小聲嘟囔:“那不行,規矩不能壞。今天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我不能落人口實。”
時序挑了挑眉。
這小丫頭,年紀不大,還挺老成。
他目光在姜舒也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她盤起的長髮上。那裡斜插著一支成色極好的羊脂玉髮簪,襯得她整個人溫婉又清冷。
時序的手指動了動,本想順手把那支髮簪拔下來,扔進茶盤裡打發了眼前這兩個礙眼的東西。
但念頭剛起,就被他自己掐斷了。那是她貼身戴著的東西,沾著她的體溫和香氣。給時政和倪茉?
呵,那豈不是獎勵他們了。
他們也配?
時序冷嗤了一聲,收回視線。
接著時序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手上百達翡麗的腕錶,腕錶被他隨手扔進管家端著的茶盤裡。
“拿去。”時序語氣散漫:“昨天剛買的,反正……”
他頓了頓,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跪在地上的倪茉:“反正,你也喜歡二手的東西。”
這話一齣,整個客廳都面面相覷。
老爺子更是氣的臉色鐵青。
這個老六,又開始犯渾了!
二手的東西,這五個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同時扇在了兩個人的臉上。
既諷刺了倪茉撿了姜舒也穿剩下的破鞋,又嘲笑了時政放著好好的千金大小姐不要,非要撿一個別人玩剩下的外室。
倪茉的臉色瞬間慘白,時政更是死死咬著牙,卻硬是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一場原本應該喜氣洋洋的敬茶儀式,就這樣在極度難堪和落寞中草草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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