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霞看了看秦嶼,溫和的問“孩子,你叫什麼名字,難怪剛剛見你熟悉,你跟你爹秦青嵐長的也太像了。”
秦嶼微微一怔,沒想到霞姨竟也認得自己父親,當即起身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驚喜:“晚輩秦嶼,家父正是秦青嵐。沒想到霞姨當年與家父、家母都有交情。”
聞人霞眉眼笑意更深,輕輕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感慨輕嘆:“當年秋水姐姐與你父親是江湖雙璧,三人一同行走江湖,我跟在他們身後,受了不少照拂。當年你出生時我還抱過呢!只是一晃多年過去,你們都長這麼大了。”
輕輕拍了拍楚雲華的手背,眼底滿是暖意,“當年秋水姐姐待我極好,若不是她們護著,我年少在外遊歷要吃不少苦頭。如今遇見她的孩子,便是自家晚輩一般,往後在王府千萬不必拘束,就當作自家落腳。”
楚雲華心頭一暖,微微俯身道謝,眉眼間褪去了初見時那層淡淡的疏離:“多謝霞姨照拂,這般恩情,家母若是知曉,必定十分感念。”
秦嶼也跟著躬身一禮,語氣誠懇:“當年父輩與霞姨交好,如今我們入京叨擾,己是萬分打擾。”
“一家人哪裡談得上打擾。”聞人霞笑意溫柔,目光掃過身側安靜端坐的謝雲宴,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往後你們住在清芷院,缺什麼、想吃什麼,儘管吩咐下人,不必客氣。宴兒,你平日裡多帶著雲華他們在府中逛逛,有什麼需要打理的,多上心些。”
謝雲宴聞言應聲,抬眼看向楚雲華,語調溫潤:“孩兒記下了,一應事宜我都會安排妥當。
聞人霞這才想起剛才謝雲宴的話,看向雲華,“雲華啊,方才宴兒說後日你也要跟我們一起進宮嗎?”
楚雲華輕輕點頭,神色平靜從容:“是,霞姨,進宮有些事查探。”
謝雲宴順勢將今日在繡衣閣發生的事情,挑秦嶼他們都知道說了。
聞人霞瞭然頷首,“這個楚寶珠,平日宴會上看到乖乖巧巧,知書達理,沒想到,私底下這麼囂張。”
聞人霞眉頭輕輕蹙起,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白瓷杯壁,眼底添了幾分不悅。
“往日宮中相見,她一副溫婉知禮的模樣,皇后與太子都十分偏愛,誰能料到背地裡心胸狹隘,刻意刁難人。”
“有我在,容不得她放肆。”聞人霞語氣篤定,側頭看向謝雲宴,“後日進宮你可要好好照顧雲華,可不能讓她受委屈。”
謝雲宴微微頷首:“孩兒明白。”
聞人霞又打量起楚雲華,越看越歡喜,“等會我就讓人傳話,給你挑選幾件適合去宮中的首飾和衣服過來。”
楚雲華連忙輕聲推辭,眉眼謙和:“霞姨不必這般破費,今早己經買過首飾,在繡衣閣挑選過衣服了,足以赴宴。”
“那怎麼能行。”聞人霞輕輕按住她的手,語氣不容推脫,“宮宴權貴雲集,衣著首飾萬萬不能太過簡樸,免得被旁人輕看,反倒給了楚寶珠藉機嘲諷你的由頭。既是以我的侄女身份入宮,自然要有得體模樣。”
一旁謝雲宴順勢開口附和,語調溫和:“母妃思慮周全,衣物首飾就交給母妃挑選,分寸拿捏妥當,不會太過張揚,也不至於寒酸。”
秦嶼在旁也明白其中利害,便不再阻攔,只拱手道謝:“勞霞姨費心周全,我們實在過意不去。”
“都是自家孩子,談什麼過意不去。”聞人霞笑了笑,吩咐立在亭外的侍女,“紅柚,你即刻去繡衣閣挑選幾件適合宮宴穿的衣服,再給詩雅那孩子也挑幾件。回來記得再去庫房挑幾件適合的首飾明天一併送到清芷院。”
紅柚躬身應聲,正要轉身退下,又被聞人霞輕聲喚住。
“慢著,衣裙料子挑柔軟透氣的,顏色多選清雅柔和的月白、淺杏、水碧,玉飾挑素潤無繁複雕花的,不必珠光寶氣惹人注目。另外備一套小巧首飾送到小郡主院裡,分給詩雅一同把玩。”
“是,王妃。”紅柚領命快步離去。
楚雲華心中暖意翻湧,再度躬身道謝:“霞姨事事替我們思慮周全,雲華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
聞人霞拍了拍她的手背,眉眼溫柔似水:“報答二字就見外了,當年秋水姐姐護我良多,如今照看她的孩子本就是分內之事。詩雅性子活潑,有一套新衣裙首飾,待會回來瞧見,定要歡喜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