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強大的武器,他也不怕無人可用。
靖王如今是掌管戶部的吧?所以接下來皇帝肯定會利用這封信,給靖王扣上私吞糧草,與楚王裡應外合一起通敵叛國的罪。”
楚雲華目光冷銳,層層剝開帝王陰毒至極的全盤算計,字字刺骨:
“有了楚寶珠獻上的新式武器圖紙,朝廷可自建新軍、重塑軍備,他再也不怕邊關無人可用、無兵可守。”
“舊的將門勳貴,於他而言,己經徹底失去利用價值。”
她抬眼看向神色驟變的謝雲宴,吐出最致命的預判,徹底鎖死靖王府接下來的死局:
“你別忘了,靖王如今掌管戶部,總攬天下糧草軍械、軍資排程。”
“這就是皇帝早己備好的第二張網。”
謝雲宴渾身血液瞬間一涼,背脊僵得筆首,一股徹骨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
戶部。
天下錢糧、邊關糧草、軍備補給,盡出其父之手。
從前是權柄,如今,就是催命刀。
楚雲華眸光沉沉,繼續道破所有陰謀:
“楚府搜出的那幾封密信,絕不會只用來定楚王的罪。”
“皇帝借這封來路不明的密信,刻意留白、刻意含糊,就是為了最後補刀——栽贓你父親掌管戶部期間,私扣邊關糧草、暗輸敵國,與楚王裡應外合,通敵叛國。”
一句話,雙線絕殺。
邊關掌兵的楚王,手握軍權、軍心所向,定為擁兵謀逆。
朝中掌糧的靖王,總攬錢糧、排程軍資,定為資敵通姦。
一文一武,兩大支柱,同時鎖死死罪。
“你父王從前在軍中的威望還在,再加上如今掌管戶部權力日漸鼎盛。只要你父親還在京城一天,皇帝便一天不得安穩。”
謝雲宴喉結劇烈滾動,指尖死死攥緊,指節青白凸起,眼底翻湧出滔天震怒與後怕。
太狠了。
帝王之心,陰毒至此。
前世是先利用誅外敵、再誣陷通敵,尚且是循序漸進。
今生藉著楚寶珠的變數、藉著神兵圖紙的底氣,皇帝竟要一信除兩府,一步清根基。
“難怪今日朝會久久不散。”謝雲宴聲音低啞顫抖,又驚的站起來,“那我父王現在還在朝中豈不是很危險。”
謝雲宴猛地起身,袍角掃過案上瓷杯,杯身滾落摔在青石地上,碎裂聲響刺耳。他心頭慌亂難抑,腳步下意識就要往外衝。
“那我父王現在還在朝中豈不是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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