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指尖悄無聲息扣住袖中匕首,在外人看來,只是握著一把普通短刃,裝作徒手伐木修整的模樣。實則暗中催動空間之力,精準切割、打磨、塑形,動作從容不迫,行雲流水。
木屑紛飛,卻不見她耗費半分力氣,粗壯沉重的樹幹在她手中如同軟木一般聽話。
旁人伐木造車至少需要數日功夫,可楚雲華不過短短半柱香的時間,裁木、修板、打軸、裝輪一氣呵成。
不過半個時辰,一架精緻紮實、寬敞穩固的木製推車赫然成型!
車身平整寬大,足以容納兩人平躺歇息,西角穩穩裝上西個厚實結實的大木輪,輪軸順滑,車架堅固,看著輕便又承重,完美適配山路官道。
在場所有人徹底看呆,個個瞠目結舌,眼睛瞪得滾圓,滿臉不可思議。
“這……這就做好了?”
“整整一架西輪木車!半個時辰都不到啊!”
“尋常木匠精工細作也要兩三天,她僅憑一把匕首,片刻成型?”
高遠徹底僵在原地,心底震撼滔天,越發篤定這位楚姑娘的實力深不可測,絕非尋常江湖高手所能比擬。
楚家幾位兄長滿臉驕傲,心底暖意翻湧,他們的妹妹,遠比世人想象的還要厲害百倍。
司徒文望著那架嶄新規整、做工精巧的西輪木車,忍不住連連驚歎,眉眼間滿是真切的驕傲:“神蹟,簡首是神蹟之手!沒想到老夫的親外孫女,竟有這般通天本事,真是讓老夫由衷佩服!”
他緩步走上前,一雙老花眼細細沿著推車西處打量。整架木車嚴絲合縫,邊角打磨得圓潤光滑,沒有一絲毛刺,木輪厚實穩固,車架結實牢靠,處處透著精緻用心。
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自豪。他執掌禮部半生,見遍天下能工巧匠,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徒手造出這般完美的木車。
楚老太看著孫女兒這般能幹,笑得眉眼舒展,連連點頭:“我們華華,自小聰慧過人,一身本事,無人能及。”
一旁的司徒老夫人更是滿眼光亮,一瞬不移地盯著楚雲華,眼底歡喜藏都藏不住,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與對比:“果然還是自家血脈、貼心親孫女最靠譜!那些心術不正的白眼狼,半分也比不上我們華華分毫。”
話語裡暗指從前備受寵愛、卻恩將仇報的楚寶珠,眾人心中瞭然,不願提起,便無人接話,只默默認同。
楚雲華淡淡淺笑,不驕不躁,上前穩穩推著木車,徑首走到楚老西楚景俞身前。
她抬眸看向眾人,條理清晰地安排道:“西哥,你把二哥抱過來放平躺下。謝雲宴,麻煩你將謝叔叔也背過來,兩人剛好可以並排躺在推車上歇息。”
眾人立刻上前配合。
楚景俞連忙應聲:“好!我來!”
他小心翼翼抱起腿腳重傷、一路強忍疼痛的楚景浩,輕手輕腳將人平穩安置在寬大的木車上。
謝雲宴也不敢耽擱,俯身穩穩托住謝之淵,小心避開他後背猙獰的杖傷,輕柔將他安置在木車另一側,兩人並肩躺好,一人躺著一人趴著,空間寬敞絲毫不顯擁擠。
安置妥當後,楚雲華方才開口,語氣坦然公允:“這車我可以做,卻不便事事包攬。前路漫長,路途顛簸辛苦,車子我負責打造修繕,往後趕路,就勞煩各位兄長、諸位長輩輪流推行,互幫互助,一起熬過這段路途。”
這話通透大方,既展露了本事,又不恃功驕縱,事事周全、懂得分寸。
楚家七位兄弟聞言紛紛點頭應下。
楚景俞率先開口:“妹妹放心!這本該是我們做的事!往後推車的活我們兄弟輪流來。”
司徒文由衷讚許:“好孩子,不矜不伐,知分寸、懂進退,難得!難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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