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地府輪迴都真實存在,那長生、仙道、秘術超脫,又怎會是空談?
謝雲宴喉結微微滾動,心底多年的認知轟然破碎又重新重塑,他低聲沉問,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所以,皇帝的執念,從來都不是虛妄。這方世界,真的有仙,真的有人能跳出天命、得長生不老?”
楚雲華立在月色之下,素衣染著清輝,眉眼淡靜通透,歷經十世浮沉,早己看透世間天地規則。
她輕輕搖頭,又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只餘兩人可聞:
“有超脫,卻無虛妄長生。”
“地府掌輪迴,天道定盈虧。世間有隱世修士、有方外道法、有通天秘術,能延年益壽、能勘破天機、能御術鎮邪,可唯獨沒有永世不滅、逍遙自在的長生。”
“帝王貪權、貪壽、貪萬世獨尊,卻不知天道最是公平。得到多大的逆天之力,便要揹負多大的因果業障。”
她眸光微沉,一語道破天機:“楚寶珠的系統掠奪氣運,早己身負血海因果;那些隱世高人若真有通天本事,必然身負天道枷鎖、受限重重;皇帝妄圖借術法、外力竊得長生,最終只會玩火自焚。”
“俗話說得好,得到什麼,必定會失去什麼。”
楚雲華心底靜靜掠過萬千思緒。
【活了這麼多世,古代、藍星、末世、星際我都生活過,唯獨修仙界還沒去過,就是不知是不是真的存在,能否打破我這活不過三十歲的宿命。】
【閻王曾經說過我每世都應是長壽命格,可就像被人詛咒過一樣,每世都會提前早死,也許答案能在修仙界找到。不管存不存在,我都要去嘗試,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然後找閻王問清楚。】
想到此她的眼神越發堅定。
身側的謝雲宴看見她像是想明白了什麼,識趣的沒有過問,反正以後她去哪兒,他便跟到哪兒。
楚雲華看向西人,緩緩開口:“噬神蠱我可徹底根除,今日你們棄暗投明,既往不咎。往後是繼續為朝廷做傀儡死士,還是擇良木而棲,全憑你們自己抉擇。”
西名死士渾身巨震,眼中湧上極致的狂喜與滾燙的感激。
他們自幼被暗衛營擄走,受蠱毒操控半生,浴血廝殺、命如草芥,一生為皇權賣命,手上染滿血腥,早己斷了凡塵親緣、無家可歸。
他們比誰都清楚,即便今夜僥倖擺脫朝廷控制,以他們滿身罪孽、暗衛身份,流落天下終究是無路可走,一旦被官府追查,依舊是死路一條。
方才楚雲華說可以根除他們根深蒂固的噬神蠱,就等同於給了他們第二次新生。
西人兩兩對視一眼,眼底皆是決然篤定之色,瞬間拿定畢生抉擇。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
西人齊齊俯身叩首,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廊下青石板上,額頭觸地,聲音嘶啞懇切,字字泣血,落地鏗鏘:
“我等願棄暗投明!洗去一身罪業!從今往後,誓死追隨楚姑娘,終生不二,絕無半點異心!”
為首死士抬頭,眼底滿是赤誠敬畏,鄭重開口:
“楚姑娘,我等知曉您武功蓋世、身手不凡,根本不需我等粗淺武力護持。但我西人皆是暗衛營頂尖死士,自幼受訓刺殺、偵查、潛伏、佈局、傳信,行軍跑腿、隱匿打探、處理瑣事無一不精。”
“我們不求功名利祿,只求能留在姑娘身側,做您麾下爪牙,替您分憂解難,哪怕只是鞍前馬後、奔走雜役,我等也心甘情願!”
這番質樸誠懇的話,輕輕撞入楚雲華心底。
她眸色微微一動,眼底掠過一絲淺淡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