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華站在一旁,面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卻帶著一絲理虧的平淡:“他自己吃的。”
“我聽見了。”墨塵撐著扶手從躺椅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髮出極輕的咔嗒聲,“你們倆一個敢給,一個敢吃,倒是挺配。”
他說歸說,手卻沒閒著——指尖在虛空中隨意劃了兩下,幾道細密的陣紋便無聲無息地落在白落周圍的地面上,靈光一閃即沒。
原本燥熱的空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了,那股翻湧的灼浪瞬間平緩了幾分。
白落原本緊皺的眉頭鬆開了一些,呼吸節奏也漸漸穩下來。
墨塵收回手,重新靠回躺椅裡,像是隨手拂了一下衣襬上的灰:
“行了,讓他自己熬一會兒。龍血果的藥力己經發散開了,現在誰也幫不了他,得靠他自己把藥力全部融進經脈裡。”
他頓了頓,偏頭看向楚雲華,“你當時也是首接吃的?”
“嗯。”
“難怪能走到九千階。”墨塵的語氣裡聽不出是誇還是感慨,只仰頭看了一眼天色,“你倆一個比一個莽。”
楚雲華沒有反駁。她低頭看了白落一眼,確認他氣息己經穩定下來,才轉身回到自己屋裡繼續收拾。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白落沉穩綿長的呼吸聲,和紫竹林被晚風吹動的沙沙聲響。
楚雲華透過窗戶望著院子,有了墨塵的輔助,白落煉化龍血果比當時的她快多了,也不知謝雲宴如今怎麼樣了。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白落周身翻湧的靈力終於徹底平復。
他緩緩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活動了一下肩膀,感受著經脈中比先前凝實數倍的靈力流動,眼底帶著一絲掩不住的驚喜:
“我感覺……我好像隨時都可以突破到金丹巔峰了。”
“那就是快突破了。”墨塵的聲音從躺椅那邊傳來,帶著幾分懶洋洋的隨意,“回去鞏固一下,這幾天別急著衝關,等藥力徹底化開再說。”
白落站起身,朝墨塵拱了拱手:“多謝師父護法。”
“少來這套虛的。”墨塵擺了擺手,“真要謝我,以後少在院子裡搞出這種動靜。”
白落笑了一聲,轉身往自己屋裡走。經過楚雲華門口時,他腳步頓了一下,朝半掩的門內說了一句:“雲小華,謝了。”
門內傳來楚雲華平淡的聲音:“好好修煉就是謝我。”
白落又笑了一下,推門進了自己的屋子。
楚雲華隨後抬步往墨塵走去,也遞給他一隻玉盒,大小與給白落的那隻一般無二,封口處同樣透出那股溫熱而古老的靈力波動。
墨塵正靠回躺椅上眯著眼,聽見腳步聲偏頭看了一眼,目光在玉盒上停了一瞬,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笑了一聲:“怎麼,你師兄有,我也有?”
“你是師父。”楚雲華語氣平淡,玉盒遞出去的動作卻沒收回來,“總不能厚此薄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