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忽然說：“明天登天階，她會不會分心？”
白落搖了搖頭，語氣難得正經：“她不會。她要是那種一有事就垮掉的人，那她就不是楚雲華了。她只是……需要時間自己消化。”
文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那我們能做點什麼？”
“該幹嘛幹嘛。”白落站起身，拍了拍衣襬，“她說了明早叫她，那就明早叫她。她想說的自然會說，不想說的，我們追問也沒用。”
第二天清晨，天色還未大亮，文竹便己經準備好了靈米粥和幾碟小菜擺在石桌上。
白落打著哈欠推門出來，看了一眼桌上，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她還沒出來？”
“沒有。”文竹搖了搖頭，“要不要……”
話還沒說完，房門便從裡面打開了。
楚雲華走出來，臉上己經戴上了那副黑鐵面具，只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睛。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衣，腰帶束得利落，頭髮高高紮起，整個人清爽而利落，看不出半點不對勁的地方。
“走吧。”她走到石桌前，端起靈米粥喝了兩口，又拿了一塊靈糕，“別耽擱了。”
白落和文竹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多問，各自端起碗筷快速吃完，便跟著她一起出了仙味樓。
三人在學院山門前匯入人流，往登天階的方向而去。
登天階坐落在紫霄學院後山，一道青石階梯從山腳蜿蜒而上，首入雲霧深處，看不見盡頭。
階梯入口處，己經聚集了數百名透過前兩輪試煉的修士，正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
藍心月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身邊還是跟著那兩個跟班。
她回頭掃了一眼人群，目光在楚雲華三人身上停了一瞬，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隨即又轉了回去。
白落看見了那個笑容，壓低聲音道：“她一個內院弟子，天天正事不幹，盯著我們做甚？難道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登天階靠的是道心和毅力，外力插不了手。”楚雲華語氣平淡，“她頂多是在心裡盼著我們早點掉下來。”
前方一位身著紫袍的長老走到臺階前，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區域：
“登天階共一萬零八階，每一階都會對神識和道心進行壓迫。堅持不住時，只需後退一步，便會自動傳送回地面。不必強撐，傷了根基反而不值。”
紫袍長老話音落下，登天階前的人群開始向前移動。
楚雲華踩上第一級青石階時，腳下傳來一陣極輕的震動，像有什麼東西順著石階湧上來，拂過腳踝，轉眼便消散了。
白落跟在她側後方，剛踩上第二級，便低聲說了句：“有壓力，但很輕，像是試探。”
文竹點了點頭，也跟著邁了上來：“我能感覺到，越往上應該越重。”
三人沒有停頓，穩步向上。身後的修士也陸續踏上階梯，腳步聲混在一起，在清晨的山間顯得格外清晰。
前三百級臺階幾乎沒有人停下。壓力雖然存在，但遠未到讓人難以承受的程度。偶爾有修為偏低的修士腳步慢了下來，但咬咬牙還能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