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收回目光,壓低聲音對風鳴道:
“二師兄,師父他……一首都這樣嗎?”
風鳴笑了笑,聲音也放輕了些:“你是說他不太正經?”
白落乾咳一聲:“我可沒這麼說。”
“沒事,你說他也無妨。”風鳴走在前方帶路,“師父不介意這些。他這輩子最煩的就是繁文縟節,你們在他面前越隨意,他反而越高興。”
穿過前院的路上,風鳴放慢腳步,一路指給兩人看:
“你們住的這間小院最靠近竹林,旁邊那間便是我和大師兄的住處,最裡面那個小院是師父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後院其他空房間,你們可以隨意改,想做什麼都行。”
行至通往前院的月洞門前,風鳴抬手虛指了一下:
“那邊就是前院,比後院大得多。所有陣法內院弟子都住在前院,聽課、研習也都在那邊。”
風鳴領著二人穿過月洞門,前院的景象豁然開朗。
比起後院那幾間灰瓦白牆的清幽小院,前院開闊了許多。
青石鋪就的廣場足有數十丈見方,中央刻著一道巨大的陣紋,紋路繁複精妙,隱隱有靈氣流轉,一看便是高階聚靈陣。
廣場西周錯落分佈著十餘間屋舍,有的門扉緊閉,有的半敞著,能看見裡面堆滿了陣盤、玉簡和各種煉器材料。
幾株老槐樹長在院牆邊,樹冠如蓋,在地面投下大片陰涼,樹下的石桌旁坐了三五個弟子,正圍著一隻半成品的陣盤低聲討論著什麼。
風鳴放慢腳步,側過頭對兩人道:
“前院的弟子大多是陣道內院的學生,平常就在這裡研習陣理、切磋技藝。你們若想討論陣道上的問題,隨時可以過來,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前院東側那間屋子裡。”
他抬手指向廣場東側一座稍大的青瓦屋舍:
“那是講堂,每隔五日我會在那裡講一次陣道課。雖然你們不必像其他弟子那樣按時聽講,但若是有空,來聽聽也無妨。”
白落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只見講堂門扉半掩,隱約能看見裡面擺著數十張矮桌和蒲團,桌上還散落著幾枚沒來得及收走的陣盤殘片。
他眼底帶著明顯的興趣:“那我肯定常來。”
風鳴笑了笑,沒再多說,帶著兩人沿廣場邊緣走了一圈,逐一認了認前院幾處重要的地方。
走到西側一排屋舍前時,風鳴腳步頓了一下:
“那邊是幾位陣道長老的住處,他們不常來前院,你們平日走動時避開那邊就好,免得擾了他們清修。”
白落和楚雲華都點了點頭。
前院槐樹下幾個正在討論陣盤的弟子察覺到了動靜,抬頭望過來,目光在風鳴身邊的兩道陌生身影上停了一瞬。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道:
“是那兩個新來的內院弟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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