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還能有攻擊力。”白落得意地挑了挑眉。
楚雲華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白霜，又抬眼看了看他臉上藏都藏不住的笑意，沉默了片刻，緩緩說了一句：
“那你以後打架的時候，可以順便撒花。”
白落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也不是不行，到時候對面修士還沒動手，先被我一堆粉色雪花拍一臉。”
“而且不止哦。”白落嘴角一翹，退後半步，雙手重新結印。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方才慢了一些，但指尖的靈力更加凝實。
空中殘餘的粉色雪花像是被什麼牽引，紛紛懸停，不再飄落，而是順著某種無形的軌跡緩緩移動。
一片、兩片、三片……越來越多的雪花匯聚到一起，彼此之間的間隙被靈力絲線連線，在月光下勾勒出細密而規整的紋路。
那紋路起初只是幾道簡單的弧線，但隨著雪花不斷加入，漸漸形成了一幅完整的圖案——
楚雲華認出來了，那是一道最簡單的防禦陣紋。但她從未見過有人用雪花來畫陣。
白落的指尖微微轉動，那片由雪花織成的陣紋便跟著緩緩旋轉，在空中穩定地懸停著，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住了西角。
每一片雪花都在陣紋中保持著均勻的間距，靈光流轉間，居然真的有一股淡淡的防禦氣息從那片薄薄的紋路中透出來。
“還能變。”白落低聲說了一句，指尖一勾，那道陣紋倏然散開，雪花重新化作零散光點，又在眨眼間重組成另一道紋路——這次是困陣的基礎構型，雖然簡單，但紋路清晰完整，靈力流轉順暢，沒有半分滯澀。
楚雲華站在門口，目光從空中的陣紋移到白落的臉上。
她看見了那張臉上少有的專注，和藏在專注底下的一絲認真求證——他在試，在確認自己這個新能力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院牆邊的躺椅上，墨塵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睜開了眼。
他沒有翻身，也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看著空中那片由雪花織成的陣紋，看它從防禦轉成困陣，又從困陣散開重組成第三道紋路。
他的目光在第三道紋路上停了一息，像在辨認什麼，隨即緩緩坐起身來，動作比之前利落了幾分。
“停一下。”墨塵開口，聲音不高，卻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白落手上動作一頓，空中的雪花應聲滯住，懸在半空不再移動。
他轉頭看向躺椅的方向，語氣帶著點不確定：“師父，我吵到你了？”
“沒有。”墨塵站起身，走到院子中間，仰頭看了看那片被靈力牽引懸停的雪花群，又低頭看了看白落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你剛才結印的時候，靈力是怎麼走的？”
“就是……順著經脈到指尖，神識牽引雪花，然後就互相連線了。”白落回憶了一下動作，“我的血脈之力似乎天生就帶有陣紋的痕跡，那些雪花之間的靈力連線不是我刻意畫的，是我稍微一想，它們就自己連上了。”
墨塵沒有立刻接話。他伸手從空中拈了一片雪花，在指尖捻了捻，那片雪花沒有融化，反而在他靈力的引導下微微亮了一下。
“天生的陣紋牽引力……”墨塵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抬眼看向白落，目光裡帶著點說不上是驚訝還是審視的東西，“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白落搖了搖頭。
“這意味著你是天生的陣法師。這每一片雪花都帶有紋路，只要你的神識足夠強、修為足夠高，不需要任何輔助，僅依靠你的雪花便能隨意變幻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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