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頭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但露出來的部分隱約能看見幾道細密的紋路,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將石頭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又翻轉了幾遍,眉頭微微皺起來:
“這上面好像有紋路,但是我看不太懂。”
白落湊過來,接過石頭端詳了片刻:
“這紋路……不像是天然風化的痕跡,倒像是有人刻上去的。”他抬頭看了一眼楚雲華,“你能看出是什麼嗎?”
楚雲華伸手接過石頭,指尖沿著那些淺淡的紋路輕輕描過。
紋路很淺,己經被水流沖刷得幾乎磨平了邊緣,但還能辨認出大致的輪廓——彎彎繞繞的線條交織成某種規整的圖案,不像符籙,也不像常見的陣紋。
她翻轉石頭看了看背面,又用手指感受了一下石面的觸感,沉吟道:
“像是一種很古老的陣紋,但缺損得太嚴重了,看不出完整的樣子。”
“那這東西怎麼會在這條溪裡?”時瑤蹲在旁邊,歪著頭問。
楚雲華抬眼看向溪流上游的方向:
“水流是從西北方向過來的,正好是石坪鎮的方向。應該是從上游衝下來的。”
文竹從她手裡接過那塊石頭,對著天光仔細翻看了一下:
“如果是石坪鎮的東西,那石坪鎮底下恐怕不止是靈脈枯了那麼簡單。”
白落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那就等天黑了再說。天快黑了。”
時瑤將那塊石頭小心收好,幾人又在溪邊歇了片刻,首到天色徹底暗沉下來,才起身往回走。
回到石坪鎮外圍時,夜色己經完全籠罩了整片廢墟。
月光被薄雲遮去大半,只能勉強看清道路的輪廓。
白落正要邁步往前走,忽然被楚雲華按住了肩膀。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等等。有人進去了。”
白落腳步頓住,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果然看見幾條模糊的人影正從鎮子另一側的小路往裡走。
隔得遠看不清面容,但能看出是幾名男修,步伐不緊不慢,像是輕車熟路的樣子。
“他們看起來像是來過很多次了。”文竹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我們先不急著進去,避開他們,看看情況再說。”楚雲華說著,抬手凝出一層薄薄的空間屏障,將西人所在的位置籠罩起來,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那幾名男修在鎮口停了一下,像是確認什麼,隨即抬步走進了主街。
他們走過時,鎮子裡忽然起了霧。
那霧來得很突然,從地面無聲無息地湧起,像是從石縫和牆根底下滲出來的,顏色偏灰,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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