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雲華收回目光，語氣平靜，“陰氣很重，沒有活人的氣息。其中一個在我探查時還往我們這邊看了一眼。”
“她發現我們了？”時瑤微微睜大眼睛。
“應該沒有。”楚雲華搖了搖頭，“那一眼更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但我的空間屏障沒有破，她應該只是覺得有異樣，但沒確認。”
文竹站起身，拍掉膝上沾的草屑：“鬼修一般生活在冥界，很少會在外界出現。除非……這裡有什麼連通冥界的通道。”
白落摸了摸下巴：“廢棄鎮子，夜裡出現的灰霧，鬼修，採補男修的陽氣……怎麼聽著像是有人在鎮子底下開了條通往冥界的路？”
“去看看。”楚雲華己經抬步往鎮子裡走了，“趁天剛亮，陰氣還沒完全消散。”
西人重新踏入石坪鎮，晨光己經漫過坍塌的院牆，在碎石和野草間拉出細長的影子。
楚雲華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放出一縷極細的空間之力，貼著地面緩緩向前蔓延，尋找陰氣殘留的痕跡。
那些灰霧雖然己經散了，但陰氣滲入地底之後不會消散得那麼快，總會在某些地方留下更深的氣息。
她順著感知的方向走，穿過兩條雜草叢生的橫巷，繞過一座塌了半邊的磨坊，最後在主街盡頭一片相對空曠的場地上停了下來。
那裡有一口枯井。
井口被一塊厚重的青石板蓋住了大半，只露出月牙形的縫隙。
石板邊緣長滿了青苔，表面覆著一層溼潤的泥土，看得出有些年頭沒有被人挪動過。
白落探頭往那道月牙形的縫隙里望了一眼，底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只有一股潮溼的、帶著土腥氣的涼風從縫隙裡滲出來，拂在臉上帶著微微的寒意。
“陰氣最重的地方就是這裡了。”楚雲華蹲下身，指尖按住石板邊緣感受了一下，“這井底下有空間，不只是普通的枯井那麼簡單。”
白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蹭到的灰：“要下去看看？”
“來都來了。”楚雲華說著，抬手按在石板邊緣，靈力輕輕一推。厚重的青石板被她無聲無息地挪開大半，露出底下幽深的井口。
晨光斜斜地落入井中，照亮了約莫兩三丈深的井壁。
井壁的磚石覆蓋著厚厚的苔蘚，但隱約能看見苔蘚底下刻著什麼紋路，與來時在那溪邊撿到的石頭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時瑤蹲在井口邊往下看：“好深。”
楚雲華沒有多言，第一個縱身躍入井中，靈力托住身形，下落平穩。
其餘幾人也依次跟著落下。
楚雲華掌心一翻，一簇紅蓮業火無聲燃起，赤金色的光芒將整條通道照亮。
火光映在石壁上，井底出乎意料很寬敞，像一個小型山洞。
石壁上那些紋路隨著光線的移動微微泛出暗沉的光澤，像是沉睡了很久的東西被火光喚醒了一瞬。
白落湊近石壁，伸手沿著其中一道紋路描了描：
“這些紋路和溪邊撿到的那塊石頭上的紋路一樣。我當時就覺得不像天然形成的。”
文竹走在後面，目光掃過兩側石壁：“難道這裡就是可以通往冥界的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