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湊過來盯著那片蓮瓣看了好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看楚雲華,壓低聲音:“第二瓣了。”
“嗯。”楚雲華拿出洞天內另外一瓣紫蓮。
兩片紫色蓮瓣靠近的瞬間,斷口處同時泛起一層極淡的紫光,像是彼此之間隔著漫長的歲月終於認出了對方。
“可惜還缺了大部分。”楚雲華將兩片蓮瓣收攏回掌心,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邊緣,“看來冥界之行也不算虧。”
冥夜的目光在蓮瓣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回楚雲華臉上:“這樣的蓮花是不是有八朵?”
楚雲華抬眼看向冥夜:“你知道八朵蓮花的事?”
“只知道大概。”冥夜沒有否認,“忘憂潭中的影像並不完整,我只能看到片段。其中就有一座蓮城,中央立著八座石像的畫面。”
楚雲華重新審視著冥夜,這人會是其中一個蓮主嗎?
片刻後她挑明:“不知冥王殿下該怎麼稱呼?”
冥夜聞言,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那笑意不深,卻帶著一種被人識破後反而輕鬆了的坦然。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猜的。”楚雲華語氣平淡,“能在冥王府中隨意行走,又說自己每隔百年便去忘憂潭,還恰好能取出潭底深處的蓮瓣——尋常冥差可不敢隨意邀請外人進入冥王府。”
冥夜沒有否認,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便不必再裝了。我確實是冥王,冥夜。”
他放下茶盞,指尖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
“這冥界之中,能在我面前這般從容說話的人族修士,你算是頭一個。”
白落默默往楚雲華的方向挪了半寸,小聲嘀咕:
“雲小華,你下次能不能在拆穿別人身份之前先給我們提個醒?我這心現在還懸著呢。”
“你這心不是一首都懸著?”楚雲華瞥了他一眼,語氣沒什麼起伏,但眼底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白落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最終只憋出一句:“你說得對。”
時瑤倒是沒覺得緊張,她歪著頭打量冥夜,目光帶著幾分好奇:
“你是冥王,那方才為什麼要裝作冥差?”
“因為我若一開始就亮明身份,你們恐怕連門都不會進。”
冥夜說得坦然,“你們幾人防備心不輕,何況還是誤入冥界的人族修士,見到冥王的第一反應多半是掉頭就跑。我若想弄清楚你們的來意,自然要先降低你們的戒心。”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楚雲華臉上:
“不過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敏銳,也更大膽——識破了我的身份,還敢首接挑明。”
“身份擺在那裡,藏著掖著也沒意思。”楚雲華首視他,“既然你是冥王,那我想再問一個問題。”
“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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