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從她肩頭跳下來，蹲在桌角，歪著腦袋打量冥夜，像是也在評估這個人到底什麼來路。
冥夜在對面落座，端起自己的茶盞喝了一口，放下之後才開口道：
“幾位是從哪裡來的？”
“東洲。”楚雲華回答得很簡潔、也很首白。
冥夜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像是在等她繼續說。
楚雲華就那樣安靜地坐著，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
廳堂裡安靜了幾息。
冥夜先笑了一下，放下茶盞：“幾位不必緊張。我邀你們入府，並沒有惡意。”
“那冥差大人邀我們入府，是為了什麼？”楚雲華問得首接。
冥夜沒有立刻回答，視線落在楚雲華身上，像是回憶起什麼才開口：
“為了你！”
簡單的三個字讓白落一驚，糟糕！雲宴兄這是遇見對手了？
時瑤與文竹安靜的坐在一旁沒說話，只是眼睛時不時在兩人身上打量。
楚雲華卻愣住了，“為了我？”
冥夜首接坦白：“我曾在忘憂潭中見過你的身影，雖樣貌有差別，但在靠近你時，我便知曉，那人就是你的前世。”
楚雲華設想過許多種可能——這位冥差是看出他們人族的身份想試探底細，或是盯上了小九的氣息想暗中扣留，甚至可能只是閒得無聊想找幾個活人解悶。但她沒想過會聽到這樣一句話。
廳堂裡安靜了片刻。
白落先反應過來，目光在楚雲華和冥夜之間來回掃了兩圈，表情微妙地頓了一下，隨即乾咳一聲，沒說話，但臉上的神情分明寫著“這什麼發展”。
時瑤倒是沒想那麼多，歪著頭看向冥夜，語氣帶著好奇：
“你見過雲華的前世？在忘憂潭裡？”
“嗯。”冥夜點了點頭，沒有移開落在楚雲華身上的目光，“忘憂潭能映照出每個人的前世今生，但若是時間太久遠，只能看到一些片段。我每隔百年便會去一次，不是為了看自己的過往，而是為了確認一些事。”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我每次看到的片段就是一個女子手持紅蓮傘的模樣，還有她與一群人在虛空中對戰的畫面。”
楚雲華也是很懵，她轉世多次都帶著記憶，根本不記得這種場景。而且每世都在凡俗世界，難道在投胎為雲家人之前，她其實還有一世？
楚雲華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叩著桌面，像是在消化冥夜方才那番話。
“忘憂潭能映照前世今生，但你說的那個場景——紅蓮傘、虛空大戰——我並不記得。”她抬眼看向冥夜，“你確定那是我的前世？不是認錯了人？”
“不會認錯。”冥夜語氣篤定，“容貌雖有差別，但神魂氣息不會變。你靠近時，我體內的冥力會產生一絲微弱的共鳴，與我在潭邊感知到的那道氣息如出一轍。”
他說著，從空間內取出一片紫色蓮瓣放在桌上，“這上面的空間氣息與你身上的同出一撤。”
楚雲華的目光落在那片紫色蓮瓣上，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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