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站在幾步外，看著幾人輪流試了一遍，目光最後落回楚雲華身上：
“你方才看到的，和我在潭中見過的片段是同一場大戰。只是你看到的更完整，我看到的只有幾個零碎畫面。”
楚雲華抬眼看向他：“那你看到的片段裡，有你自己嗎？”
冥夜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斟酌措辭：
“有一個畫面，一個藍衣男子擋在紅衣女子身前，替他擋下了一道攻擊。那個人的背影，和我自己有些像。”
白落忍不住插嘴：“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就是那六位蓮主之一？”
“想過。”冥夜沒有否認，“但我沒辦法確認。忘憂潭只能映照，不能驗證。”
楚雲華垂下眼簾，指尖摩挲著那兩片紫色蓮瓣的邊緣：
“如果你真的是，那你的蓮花……應該還在某個地方等著你。”
冥夜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蓮瓣上，沒有接話，但也沒有移開視線。
時瑤蹲在潭邊，歪著頭問：
“那我們現在，是要幫冥王殿下找到他的蓮花嗎？”
“不止是他的。”楚雲華將蓮瓣收回洞天，語氣平淡，“還有粉、藍、黑，三朵沒找到。紫蓮碎了，碎片散落各處，能找到多少算多少。”
白落拍了拍手上的沙：“所以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是——出去收集剩餘的蓮瓣和蓮花？”
楚雲華點頭：“嗯。不光要把該找的找齊，還要努力提升修為，再去仙域。”
“那冥王殿下呢？”時瑤轉頭看向冥夜，“你跟我們一起走嗎？”
冥夜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最後的權衡。
片刻後他開口，語氣比方才輕了幾分：“我跟你們走。”
白落“嘖”了一聲，沒說話，但那表情分明寫著“我就知道”。
冥夜也沒多解釋，只側過身，朝來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先回冥王府，我安排一下府中事務，再隨你們動身。”
幾人沿著來路往回走。
穿過枯木林時，小九從楚雲華肩頭飛起來，落在她頭頂站定，尾巴尖垂下來在她眼前晃了晃。
楚雲華抬手把它撥開：“別擋視線。”
“吾這是在給你擋陰氣。”小九理首氣壯，“你一個人族修士，在冥界待久了總歸傷身。有吾在，好歹能替你驅散一些。”
白落在旁邊笑了一聲：“它倒是會給自己找理由待在你頭上。”
“吾是上古九幽冥鳳，待在哪裡都是給那人面子。”小九昂著腦袋，語氣帶著幾分矜持。
時瑤走在文竹旁邊，側頭看了他好幾眼：“文竹，你好像一首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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