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鮫珠?”時瑤緩步走過來,掌心一翻,那顆瑩潤的藍色鮫珠靜靜躺在手心,柔光流轉。
正是當時從她頸間拽飛後被自己順手收起的那顆,“這是白溯母親的遺物,什麼時候成你的了?你佔了百年,也該物歸原主了。”
蘇姨娘看著鮫珠,眼中又妒又恨,卻不敢上前搶奪,雙腿一軟癱坐在地,面色徹底灰敗。
另一邊,白承業被冥力死死按在魂柱上,周身咒力被層層封禁,連神魂都被冥鏈鎖死,動彈不得。
他怨毒地盯著幾人,嘶吼道:“你們毀我大計!玉心瑩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玉心瑩究竟還有何陰謀?”楚雲華上前一步,眼神冷冽。
白承業桀桀怪笑,嘴角黑血不斷溢位:“你們……遲早會落到她手裡……紅蓮之主,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話音未落,他眉心忽然竄起一道漆黑咒火,竟是神魂深處的禁制被觸發,要自毀滅口。
冥夜眉頭一皺,指尖冥力疾射而出,卻還是晚了半步——奪舍的殘魂被咒火燒得只剩一縷碎渣,連打入冥界受審都做不到。
“是魂禁咒。”冥夜收回手,語氣微沉,“玉心瑩在他神魂裡下了死禁,一旦被俘就自毀痕跡,斷了線索。”
白落啐了一口:“還真是夠狠的,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楚雲華指尖微動,空間之力如水紋漾開,白溯與白溪的身影自光紋中踏出,穩穩落在廣場上。
百年未見的仇人就在眼前,白溯握著拳,指節泛白,目光死死釘在癱軟在地的蘇姨娘身上,眼底翻湧著積壓百年的恨意與痛楚。
白溪攥著他的衣袖,小臉蒼白,卻沒有後退半步。
“方才的事,你們在洞天裡應該都看見了。”楚雲華語氣平淡,“白承業己神魂俱滅,剩下的這個人,還有落日城的爛攤子,都交給你們自己處置。”
蘇姨娘聞言猛地抬頭,看見白溯的瞬間,臉上血色盡褪,尖聲道:“是你?你居然還活著!”
“我母親的鮫珠,我母親的命,還有我兄妹二人百年流亡之苦,你也該算算了。”白溯聲音發沉,一步步走近。
蘇姨娘嚇得連連後退,嘴裡反覆唸叨著“是白承業逼我的”,往日的嬌縱傲氣蕩然無存。
白溯眼中寒光暴漲,水系靈力凝成冰刃,指尖一送,便刺穿了蘇姨娘的丹田。
一聲慘叫刺破廣場的死寂。
蘇姨娘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修為盡廢,周身靈氣飛快散逸,那張靠鮫珠維持了百年的嬌美容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老去,轉眼便成了雞皮鶴髮的老婦。
“我廢你修為,奪你依仗,讓你親眼看著自己容顏凋零、壽元耗盡。”
白溯聲音冷得像海底寒冰,“這是你欠我母親的,欠我們兄妹百年的。”
他抬手接過時瑤遞來的鮫珠,指尖撫過冰涼的珠面,指腹微微顫抖。
這顆珠子裡,還殘留著母親微弱的神魂氣息,時隔百年,終於回到了子女手中。
白溪蹲下身,看著形容枯槁、癱在地上苟延殘喘的蘇姨娘,最終只是別過臉:“走吧,哥哥。髒了手,不值當。”








